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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居(薛暮冬)
发表日期:2005/11/14 17:30:00 出处:新散文 作者:未知 发布人:fx16789 已被访问 295



 
  山龟
  
  你还没有走。你还在这里。许多年过去啦,你仍然寸步不移。流水把你的内心一寸寸洗亮,那里,有茂盛的皱纹,更有不老的心跳。你不语,你不言,你只是坚守在这里。
  夕阳在天。你打开自我的城堡,发现爱情早已随风远逝。但始终执迷不悟的你,依旧披着爱情的外套,一路爬,爬,爬向美丽如初的水仙草。你的爱早已走啦,你的情是否投胎成水仙草招摇在这个黄昏?
  寂寞的翠鸟,无家可归的蒲公英,细石,游鱼,在这个黄昏注定无眠,在这个黄昏诠释着爱情的暗伤或苦痛。
  所以,你把四十年的岁月竖立成一架通天的软梯,你想,前世没有抵达的你,今生一定会够得着她。
  在水面上再写一封情书吧,用手,更用心,写下那些熊熊燃烧的相思,那些已开的花,未结的果,那些已成苍苔的情语,那些“唰唰唰唰”往死里忍受的孤独,然后,从更近的地方看依旧无动于衷的水仙,看天黑之前,水声如同锉刀一样,把你的心一点点锉冷,锉黑。
  从此,你便可以心如止水了吗?
  天还在亮着,所有的观众还呆在原地。你却看到自己的泪水,正风化成冰凉的石头。那时,所有的鹧鸪都哇哇大叫,既不是哭又不是笑。
  而你还在爬。而你还在爬。
  迷途的山龟呀,你往哪里爬,你又能爬往哪里?
  
  山蝶

  
  这是一只蝶,一只从诗经里飞出来的蝶。此刻,她静静地栖息在一朵杜鹃花上。寂寞早已含恨离去,与它所心仪的爱情,一起私奔到人群之中。
  一切仍然是远古时期的宁静,荒草无语,天象庄严。只有风还在上窜下跳。蝶,陷溺于自己的思想,坐看云起,笑抚落花。
  我没有化成蝶。我只是站在花朵的旁边,我也没有活成花朵。我只是听到了蝶的心跳,清新,隽永的心跳,如一阕阕余闻犹存的夕阳,把我如墓道般的喉咙照亮,使我想放声歌唱。而那些唱出来的,没有唱出来的,却依旧寂静如斯,如花,如草,绽放或者直立。
  还有多少爱情值得寻寻觅觅?
  还有多少繁华值得日夜牵挂?
  身后跟着马尾松,在榆树的身边,斑鸠斜着身子,这便是一只蝶生存的背景。林荫把我内心的波涛涂抹成一泓静水。
  我没有化成蝶。
  我不再喧哗,也不再骚动。在这个黄昏,我只想独自在着,让自在的蝶看一眼花,看一眼我。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离我而去,我也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走来。
  在夕阳里爱上蝶,是因为可以同时爱上金色的影子。只是,我不知道,天黑之前,我是否又被蝶多爱了一次。
  
  山草
  
  我混迹于这片山草中间,这片自己长大的茅草,这片不哭不笑却始终直立的茅草。与他们不同的是,只要我还站着,我就始终比他们高出一大截子。
  其实,我所高出来的,都是多余的。
  其实,甚至我的思想,也是多余的。
  整整一个下午,茅草都一动不动若有所思。我看到三只兔子,一只兔子那么快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只兔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刨坑把刚落下的头发埋葬;还有一只兔子,长得酷似我,正孤独地把左脚上的血痕抚平。
  兔子有兔子的活法,而茅草在这里低下头来。
  它在聆听什么?渐行渐远的山龟的笑声?越活越老的兔子的叹息?还有茫然无助的我的蓬勃的心跳?它依旧深沉持重,这沉稳如同我们那面对现实世界又与现实世界毫不相通的婴儿。
  于是,我左手紧紧地握住右手,在草地里蹒跚前行。我无耻地打扰着山草的宁静,而那宁静渐渐地吞噬着我。终于,我的手心沁出泪水。
  我一寸一寸的沉静下去,一直抵达茅草的极限。现在,我的样子像一根茅草吗?我的灵魂更像一根茅草吗?我只是看到,草丛中的我,和茅草之间有一条私秘的甬道,而我,依旧在茅草之外。
  现在,我把头埋进荒草深处,嗅着自己温热的体臭。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啦。这感觉就如同把五脏六腑都掏空,把鼻子伸进去似的。我成了埋伏在茅草窝里的腔肠类动物,暖烘烘地把自己圈成一个幸福知足的肉圈。
  现在,我脱胎换骨。现在,最后的夕阳领着茅草的魂灵,替换我那一天比一天陈旧的心肝和秋风。
  而那别人的天空,其实是空的。
  它在我头顶上面,其实是多余的。
  
  山铁
  
  铁,睡着了,在山坡上。那时,天还没黑;那时,茅草还在长大;那时,刺猬一边向下一棵松树爬去,一边回头看是不是有谁正在追来,而铁,已经睡着。那时,一只蚂蚁被时间撞了一下腰,咳嗽,发烧,在蚁来蚁往的老槐树下独自死去。可是,铁,已经睡着。
  铁,已经睡着。在今天下午,曾经嗜血的铁沉沉睡去。那些葳蕤的欲望,那些锋利的嗥叫,那些充满刀光剑影的日日夜夜,都早已成了时间的灰烬下面层层叠叠的残砖碎瓦。铁就这样,睡了过去。那么多的风花雪月,早已成为前尘旧事;那么多的爱恨情仇,成了散落在时间那头的一代代玫瑰。
  只剩下一个词:铁!那曾在秦皇汉武手中上下翻飞的铁;那曾在边塞雄关桀骜不驯的铁;那曾在一页又一页历史教科书里嗷嗷怪叫的铁,……那始终呈现动词状态的铁,如今,只剩下一个名词:铁。
  当然,在红尘中,还有更多的铁执迷不悟,还有更多的铁,在欲望的沼泽地里荡着秋千,荡着是,荡着非。
  只有这一块铁,紧贴着命定的山坡,沉沉睡去。那些无为的泥土蒿草是他的床,那些空空的天空是他的被。
  现在,铁依旧在睡着。
  现在,铁还会醒来吗?
 
 
  山树


 

        其实,所有的树都是活着的。其实,所有的树都在运用不同的方式阐述自己的思想。就像刚才,一只云雀,先是从山路的这边散步到那边,然后,“噌”地飞到了一块翘起的树枝上,树枝被撩拨得咯吱作响。
  而我,手里拿着这棵树上的一根枯枝,指挥着自己,陷溺于树的语言不能自拔。我发现,我正在模仿这根枯枝,我的手,我的头颅,乃至我的肉体,好像商议好了似的,也不跟我打个招呼,便一往情深地生锈,接着枯朽。
  夕阳西下,我抚摸着四十岁的老树,看见肩披夕阳的我,手拿树枝,叮叮当当。我知道,我敲敲打打的声音,会传向四十年后的这一座山头。那时,我会在吗?我会不在吗?正在走向枯朽的这棵树能够捱到那时吗?这时,我锈迹斑斑的双手在更高的夕阳下仍在变冷。
  是呀,这不是结束,更不是开始。被掌握在我手里的枯枝是一道久治不愈的伤口,还是一块本来就附着在我们肉上面的一块皮,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仍然在我手里,还要让我一个人把悲欢褪了朱颜。
  黄昏,我面对这一棵树,面对这一截枯枝,长时间地,热烈地发呆。在我一个人的山头上,那个秤砣般的日子差点砸向我,而我看见盛装的白鹭仍在企图飞向明天早晨,她早就满头白发,却依旧边飞边唱。这把我模仿得淋漓尽致的枯枝,会不会被她的歌声浸洗,然后镀亮?
  其实,我手里的这根枯枝,也是你必须直面的枯枝,一根春风怎么吹也吹不回青春的枯枝,一根在黄昏之后注定要沦入黑暗的枯枝。而我从此以后就可以闭上嘴了吗?我听到石头在开口说话,那最可以沉默的却没有沉默。
  
                    山花
  
  一朵花,一朵山花,一朵如孤儿般遗世独立的花,我请求你开口说话。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太阳快要落山啦,我也快要离开这里啦,我请求你,说出你心中的饥饿,说出你灵魂中的疼痛,说出你所经历的夜晚,和你来不及经历的白日。我请求你,这永生永世的孤儿,开口说话!
  用寒冷的名义说出温暖的姓氏,用寂寞的名义说出最西边是一颗蔚蓝的悲伤的泪滴。这自生自灭的孤儿,夕阳下总是抱住自己枯萎的孤儿,你一肚子的悲伤,却为什么一生都不开口说话?
  你用昨夜和今天开放自己,你的诗歌,你的悲怆,你的皱纹噼啪点起,岁月在焚烧中变成更隐忍更勇猛的失语。风再度吹来,却吹不死你心中的微笑。俯视别人的泪珠般滚满山坡的碎石,你听到掌声响起来。你意识到,你不是没有观众,你的光明不会只闪现一刹那,跟着又是黑暗。
  而不止你一个经历了一夜的大雨,半山坡上,树叶如同无数垂死的鱼,被日子浸泡得又肥又鲜,七只死鸟也被埋进了昨晚的雨水。而你,永远比它们更孤独一些,昨夜,你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雨过天晴,看山高月小。
  花朵啊,把黄昏再擦亮一点,我们谁也无法更正生命里无边的死亡,那么,就让我们率先迎接它,比虚无更先抢到玫瑰和芬芳,然后,我们把所有的弃石感动成花,一路开放,回到家乡!
  
                      山人

  
  我终日游走在山里,我是山人。那么多人都逃离了这里,还有我的老伴,也如同泪水般地流出了我。而我,终于从更高的地方看见了我。
  这是我一个人的山头。在山中,我看到,天空仍在不断地涂改着我额头的颜色,山草终于有了低海拔的想法,山龟沿着自己的目光寻找爱情,花朵柔软得更像花朵。天黑之前,总会有一阵风,让山蝶改变回家的方向。
  我的气息如同一匹找着了家的小兽,我内心的狂喜,连再狂的风也无法把它吹冷,我的笑声“哗啦哗啦”响着,仿佛山花的又一个邻居。我在这里,也在那里,更在这里。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我都是一个山人。春去秋来,我依旧独立成峰,侧卧成岭。
  可谁曾经是我?谁是我的一天,一个转过红尘的日子?谁是我的一个春天和几十个春天?谁?谁曾经是我?我又曾经是谁?
  在山里,我率领自己睡在草丛中或端出满盆的鲜花,与自己共享荣华。山风在吹,我又拿出词典,翻倒死亡这一页。我先是仔细端详这个词,然后又用枯枝在天空书写这个词,最后拆开她的九个笔画再重新组装。没有人欣赏我这场忙碌,只有风,只有我,还有山里的这些土著居民。他们不断地表扬我干得好,他们不断地鞭策我干下去。
  而现在,我站在你跟前,我早已洗手不干。
  而现在,你再认认那群人,谁又曾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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