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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行走》(原创)
发表日期:2005/5/27 15:54:00 出处:人在旅途 作者:未知 发布人:fx16789 已被访问 2025

 

 

                                                  

 

第一辑:梦断知何处

失散的鸳鸯鸟………………………………

生命的转机…………………………………

承受生命之轻………………………………

落叶下覆盖的生命…………………………

永远的怀念…………………………………

成长的痕迹…………………………………

河岸边流泪母亲……………………………

 

第二辑:天涯共此时

浪漫爱情归尘缘……………………………

爱人啊 你为我导航………………………

我的“诗外诗人”…………………………

仅有爱是不够的……………………………

绿的青春……………………………………

冷冷的夜色…………………………………

爱的寄语……………………………………

两颗红豆……………………………………

停电之夜……………………………………

爱的初夏……………………………………

红尘有爱……………………………………

为爱走天涯…………………………………

女儿的宫殿…………………………………

家有小女初获奖……………………………

爱游泳的鱼…………………………………

 

 

第三辑:月明人倚楼

谁偷走了我的童年…………………………

难忘养父情…………………………………

感情债………………………………………

梦里灯火知多少……………………………

理解母亲……………………………………

女儿的心言…………………………………

童年纪事……………………………………

深深的歉疚…………………………………

边城情结……………………………………

 

第四辑:岛屿正清秋

昨夜的泪……………………………………

别后散章……………………………………

玫瑰碎瓣……………………………………

灵魂家园……………………………………

雪在燃烧……………………………………

雪与水………………………………………

走自己的路…………………………………

还能走多远…………………………………

寂寞花自开…………………………………

致命的饰物…………………………………

叶落归根的记忆……………………………

逃往何处……………………………………

多少恨 昨夜梦魂中………………………别后圣诞树…………………………………

告别梦中人…………………………………

相忘于江湖…………………………………

祈祷…………………………………………

匆匆 太匆匆………………………………

我为你流泪…………………………………

距离是一种美………………………………

另一种感情…………………………………

另一道门槛…………………………………

门……………………………………………

墙……………………………………………

紫屋…………………………………………

 

第五辑:橙黄橘绿时

春天的心情…………………………………

女人 照顾好自己…………………………

小说中的你…………………………………

友情的分量…………………………………

梦起梦落的地方……………………………

树的友谊……………………………………

感情树………………………………………

呵护一束花…………………………………

偶遇…………………………………………

第一次与网友相约…………………………

与往事共舞…………………………………

有朋自远方来………………………………

第一朵荷……………………………………

怜荷…………………………………………

忆荷…………………………………………

雨读衡山……………………………………

张家界散章…………………………………

地铁口的风…………………………………

酒的思索……………………………………

奶酪的启示…………………………………

最难舍的是真情……………………………过时的怀想…………………………………

鲨鱼的预言…………………………………极限体验……………………………………

留住真诚……………………………………

 

零点开始(后记)…………………………

 

 

 

心灵的秩序

——序张富遐的散文集《风在行走》

 

富遐从湖南给我寄来她的散文书稿,让我给她作序,我很为难。我何德何能,敢为此书作序?何况又是散文,这个一直让我仰望着的文体,我真的担心写不了,但承蒙富遐看得起我这个老兄,我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了。

富遐和我是鲁迅文学院的同学,并且是最要好的同学之一,她和若楠、增艳住在419房,我和诗人陈涛住在319,楼上楼下,她们经常在楼上跺跺脚,我们就会在下面敲敲暖气管子,不一会,她们或者下来,我们或者上去,聊天吹牛,有时也谈谈文学。彼此接触多了,大家都很熟悉,对各人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富遐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不娇饰不虚假,为人真诚善良的人,她早些时候一直在写诗,我调到北京编杂志后,还编发过她的诗歌,感觉她的诗歌不娇情,不晦涩,情感真挚,语感比较好。但我一直没有读过富遐的散文,这次接上这个任务,我从她的散文里才看出,她的散文也是清新自然,像她做人一样,真诚和善。

从富遐这本散文集中,可以看出她对生命及其人生的确切体验,还有属于她自己对散文创作的清晰态度。时下一些散文作家不断地疏远自己的真实心灵,只是一味地相信自己的感受,去表达自己短暂的一些情感过程,他们的写作目的就不纯粹,结果这种写作被许多读者所不齿。我读到富遐的这本散文集《风在行走》中的第一辑里《失散的鸳鸯鸟》时,心里为之一动,这种亲情离别的文章我们看到的很多,但用这种方式来叙述自己同胞弟弟病逝的心态,可以看出作者对失去亲人的悲伤,是有意地抑制着的,与读者在精神上达到了哀悼自己的亲人的共识。再看到《成长的痕迹》里,写到姐夫和姐姐先后被病魔夺去生命的悲惨过程,更叫人为之动容。

富遐那种叙述心态,正是散文所需要的那种冲淡平和、闲适超然的处世态度和那种拒斥工整对仗、反对节奏旋律的自由散漫的文体品格,这都是适合富遐性格特点的。正是因为富遐的这种性格,才可以看出她的作品里面的真诚。从一篇发自内心的散文作品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灵世界,一个心灵苍白的人就不可能有真诚的一面。富遐作品的纯粹之处,在于她的写作永远是针对人的心灵和生命本身的,她的作品要求我们阅读的时候,必须排除任何与这二者无关的目的,用心灵感应心灵,用生命观照生命,我们可以从她的文字中感受到她童年的忧伤,成年之后亲人生离死别的悲痛,为了使自己免于对命运的屈从,她试图用散文这种文本,来沟通她生命的两端,使之在时间的遂道里留下痕迹。不管是对生存的询问或者质疑,还是坎坷的人生经历中,作者都在内心里承载着一个美好的愿望:热爱自己现在的生活。所以,富遐才有了这么多的感受,才从诗歌到散文,有了这么多的文字来代替自己的灵魂。

这本散文集里的第二辑和第五辑,富遐很容易在作品中表白自己,我看这种表白的含义应该是双层的,一是给自己的这种写作有一个理性的方向,二是自己的思维指向有一个非理性的存在。富遐沉迷与亲情的写作,决不是她写作策略问题,而是亲情作为人类最原始的存在紧紧地包围着她,使她无法脱离这种谁也无法摆脱的人生事实,这就给她的作品注入了生命的激情,形成了内心坦然的人生信念,这也是散文创作的根本。在这样的前提下,作者的心灵才隐含着一个规整的秩序,迫使她倾吐自己的心声。

当然,存在不一定就是真理,可存在能说明一个作者创造出的事物有它必定的价值。散文不同与小说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散文说不了假话,但散文也是一个作者通过内心的感受,创造出来的艺术品,所以,在一个遮盖着真理的世界之中,作家在强调着自己的行动,无论用那一种形式,只要能够抒发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和切身的体验,都可以是自己确认的真理。这一点,在富遐的散文作品里,时时可以感受得到。虽然,她的某些作品文字不一定把要表达的意义,就能表达准确,但她的内心对生活的感受是准确的,是有一定秩序的。

相对而言,这本《风在行走》中的第四辑和第五辑里的有些篇章,似乎有点说教的成分,看似轻淡,却表明了作者与事与物的观点,这种表明虽然不能构成作者本人写作的态度,但却会削弱文章本身的重量。生活中值得我们表明态度的事物很多,或轻或重,我们每个人在感知的那一瞬间,都会有所表达,可做在文章中,只要阐明自己的认识就可以了,不要过多地想去说明一个道理,只要保持着生活的信念和意义,生活的经验潜藏着人生的态度,充满着对人生常识的重新发现,这种对生活常识的发现,已经深刻地表明了作品与生活是紧密相联的,写作目的有时是为了记录生活中有趣味的人生片断,而不是人生的本身。写作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表达作者人生态度的过程,它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则,需要我们不断从生活中去发现去感受,才能表达出自己独特的认识。

一次和人的交往,就像下一次雨,刮一次风和大自然其他事物一样,是平凡的,普通的,却是神秘的,不可测度的,对那些善于倾听的人来说,启示永远是存在着的。富遐是这样的人,也是这样作文的。所以,我愿意阅读这种存在,给自己的启示或许不是今天明天,但可能会是后天。任何心灵都在时间里感受着自身的存在,但我们在时间的流逝中,真正的心灵都是在感受人生复杂的内容,也有一些淡漠的心灵在苍白着,他们在富裕的时间里享受生活,而我们——这些不安份的心灵们,却在研讨着生命,在补充着生活,这种实在的人生——只有一个真正热爱写作的人才真正拥有!

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我自己对散文的理解真是太浅薄了,也不知道说的这些外行话富遐能不能接受?最后,我再说一句,这篇被我拖了这么长时间的序,不知能不能算作序,我心里真没有底。

就此打住。

 

 

00二年金秋于北京

 

 

第一辑:

 

梦断知何处

 

人生只是风前絮

欢也零星

悲也零星

都作连江点点萍

 

 

 

 

失散的鸳鸯鸟

——谨以此文献给我远去的同胞弟弟

 

我和弟弟是“龙凤胎”,亲如连体婴儿,彼此照应着,但他却在我们27岁那年留下我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仅留我独自一人,在风中诉说着往事的记忆。

——题记

                                 

遥远的呼应

 

从来无需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白塔寺的钟声在风中低诉,低沉而悠扬的钟声和着乍暖还寒的初春,阵阵敲痛我的心,让我更冷了。

带着对你的怀念,我只身来到了鲁迅文学院,想用余下的半个生命寻找生命的真谛,我以为自己很坚强,在鲁院涅磐后再生,可不能。无论我走到何处,都不能用外界的景色来阻挡对你的思念,你就像白塔寺内僧人的“肉身”,永远活在我心中,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牵引我一步步走向前方。

七十年代初的那个春天,我们共同降临在河南洛阳郊区的一个农舍,比你早到人间40分钟的我做了你的姐姐,和你共同生活了12年,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随父母到了四川,在各自独立后,我在湖南扎了根。我结婚的那年曾与你相聚过一次,而你还在流动的工作环境中为生活奔波着,分别时,我们彼此牵手,并许下诺言,三年后你结婚时我们再相聚,谁知道不幸却在悄悄降临。

1996年11月27日凌晨,我被电话铃声惊醒,朦胧中有不详之感袭来,电话是远在四川的哥哥打来的,在电话中说:“张富国,胆结石,在贵州兴义的自治州医院做手术,可能不行了。”听完,我的心都碎了,并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接着我便泣不成声,是丈夫帮我接了电话并把我抱到床上。窗外一片漆黑,我挣扎着起床,慌乱地收拾行李,心空空地等待天亮,便独自一人前往贵州去看望弟弟了。那时我眼中已无他物,神情落寞,突然感觉天阴沉了许多,所有的东西在我眼里已黯然失色,我已无心面对世界的任何事物。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弟弟他一定平安无事,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我还要看到他走进结婚的殿堂呢。乘上飞机,蓝天、白云在我眼里都抹上了一层灰。平时我从不敢独自一个人出远门,但这次却什么也不惧怕了,手捧着一束鲜活的菊花,仿佛看到了弟弟在鲜花中对我微笑,我想象着与弟弟见面的情景,你一定会拉着我的手,笑着对说:“我没事的”。三年不见了,弟弟你一定又成熟了许多,你的女朋友还不曾见过,一定是非常可人,善解人意的。一路上我都在心里祈祷,早些见到你,与你诉说生活的甘辛。

可当我又转坐汽车,望着窗外穷山恶水的盘山公路时,我的心情更忧郁了,大山深处的荒凉不知曾吞噬掉多少生命,我感觉一阵阵山风在吹,吹冷了我的心,并恍惚感觉有一种阴冷的声音在喊:“下来,下来。”令我毛悚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到了你的工作单位,见到爸爸和哥哥时,我已从爸爸和哥哥红肿的眼睛中明白了一切。第二天我才看到了弟弟,三年不曾谋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在冷冷的殡仪馆冷藏室里见到了弟弟。弟弟的眼睛紧闭着,面色温和,直硬的短发一根根竖起,仿佛睡熟着,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悲痛顿时淹没了我,我已不能自禁,我多想将弟弟抱在怀中,替他暖暖冰凉的身体,多希望弟弟再看我一眼,分别这么久,难道你就没话要对姐姐说吗?弟弟,我真不相信你已经去了,你还有多少事要做,还有多少美好的人生理想等着你去实现,你的朋友还不曾与你一同走进爱的乐园,你怎么就走了呢?可是,我无论怎么呼唤你,你一句话也不曾回答,如果你能知道,一定知道姐姐来看你来了。此时,阴云密布,大地同悲,可天地即使落泪,也洗不去我对你的痛惜。你最爱的黄色菊花会带给你亲人的问候,让你在不归路上,鲜花做伴,不再寂寞。

那是一段灰色的日子,我忧郁无奈的面孔像结了冰的冬日,无一丝生气。弟弟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的病呢?即使无法避免意外,也可以陪你度过最后的日子,陪你留住人生最后的辉煌,也可陪你讲完人生的最后一句话。可你什么也不曾说,一个人在外奔波又独自忍受生命最后的疼痛,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可你却无人能说,在你停止呼吸时,肯定睁着双眼,等着亲人的到来,心灵的双手一定不停地伸向天空,招唤亲人,呼唤着最后的盼求。人为什么没有先知先觉呢?在彼此人生的行程里,你我虽遥遥呼应,却怎么也不能预料你会遭受如此的不幸?弟弟,我多希望你能复活。我一直不相信你真的已去,我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在你生前不来看你,而要让你走后留下隔世的悔恨呢?

在你停留的十天里,我一直思索着,你怎么不给我一点信息呢?这才想起,在你做手术的同一天,我在湖南东江上班,一次次遭受着莫名的惊诧与袭击,甚至差点因意外而丧失生命,当时我似乎很迷糊,直到事后才知道后怕,并且事后才知道你做手的时间几乎与我的反应同步。一次次由浅至深,一次比一次严重。并且在凌晨2:50我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我精心喂养了一只可爱的猫,却被不明真相的人掐死了,我伤心至极,便哭了起来,并哭出了声音,是丈夫叫醒我才结束了梦境,而你正是2:50停止呼吸的。梦醒之后我恐惧得无法入睡,天亮之前便接到了哥哥的电话,告知你的险境,谁知我赶来一切皆空,原来我们还是息息相通、彼此感应着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真的就这么快走了,留下我半个人在生活中无所适从。

12月7日,像生命必须经过炉火的燃烧才能将灵魂升上天空一样,我又去看了你最后一眼,尽管你穿戴整齐,面容祥和,但我仍不能忍受今生再也见不到你的苦痛。此时,我甚至想,如果能发生奇迹,你将被亲人的哭喊声惊醒,和我牵手走回家去,但你无论如何也不曾回应,我仿佛看到了两行清泪从你的眼角滴落,我忍不住喊道:弟弟没死,他还在浪泪。我不顾一切一次次扑向你,又一次次被众人拉住。你终是要走了,当你即将被推入火炉的那一瞬间,我经历着生离死别的煎熬,我甚至有要扑向你,和你一同熔化的冲动。既然只留下残缺的半个人,不如一同归去,是亲情又留住了我,年迈的父亲已欲哭无泪,我怎能再让他伤心,我只有看着你一步步缓缓地离我远去。

小时,我们曾一起去看家乡葬人的情景。当时,我们并不会为别人的哭泣声所悲,也无法理解亲人的不幸。我们只是处于对生命的好奇,被埋葬人的场景所吸,我们只是看到人多去凑热闹,看那满天飞舞的纸钱,看那众多坟地上插满了一个个花花绿绿的花圈而兴奋,甚至还会从花圈上摘一些花来玩,全然不顾人们对生命的叹息。每年每月生活中看多少人悄然离去,我们都不曾关心与痛苦,而只有自己的亲人去了,才知道生命的可贵,才会懂得失去亲人是多么痛苦与痛心的事。

寒风凄凄,松柏低泣,一缕青烟,随风飘远。弟弟你的灵魂已升天了吗?姐姐为你烧去的房子和汽车你可一同带去,烟雾中飞扬的寄托与祝福是否已追随你而去?姐姐要把你带回去,回到我们的故乡,让你在秀水环绕的峨眉山下含笑九泉。

是我第一个走近你从炉膛中倒出的滚烫的红色骨灰;是我精心地将你成型的骨灰捣碎;是我将你细密的白色骨灰一点点捧入袋中,放入盒中。抱着你余温尚热的骨灰盒,我心已碎,一行泪洒在我们回家的路上,我把你从贵州抱回四川,你的生命就这样被搁置在了峨眉山脚下,从此,你27岁年轻的生命永远活在了我的记忆中。

 

  命 运 的 手

 

当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告别弟弟回到父母身边时,母亲仍在谜中,她老人家什么还不曾知道,只对突然归来而又掩饰不住悲伤的我感到疑惑。迟早母亲是会察觉的,只是慢慢地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唯在心里祈祷母亲将心放宽,走出这一劫难。

此时,我才惊觉,由于深陷入悲痛中,而忽略了弟弟的女朋友的存在,我这才走近了她,了解了有关弟弟生前的生活,她含泪对我诉说了许多,但无论弟弟千好、万好,最终还是伤心地走了,只是有件事,让我悲不可禁。M说,在弟弟住院的时候,曾有意无意地说起:

“小M,假如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带到四川去。”

“说什么呢,别乱说话了。”

“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一定给我留住,千万别不要。”

M很伤心,一直在安慰弟弟,谁知事实却被不幸言中,小M的确是怀孕了。并一直坚持要留住孩子,留住她对弟弟的爱情。但为了她的将来,我们还是坚持让她把孩子流掉了。弟弟,如果你有知,就谅解这种不公平的人生结局吧?!

同时,我还问了小M,是否有合影?她却告诉我“我们不曾有过真正的合影,唯一的一张合影还在相机里,没有洗出。”我真的为弟弟感到痛心,难道在冥冥中有什么预感,弟弟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不留下任何痕迹,自己却用生命诠释着你爱的无私,让我怎么不为之痛心。

M还告诉我,“27”这个灰色的数字,贯穿着你整个生命过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你走的那年是27岁,走的那天是“11月27日”,火化的日子是“12月7日”,而你的车牌号正好又是“1273”即便是巧合,也预示了某种不幸,小M一想你的人和车便悲不可忍,梦中一次次喊你的名字,你可听到爱你的人对你的呼唤吗?

尽管,小时也听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生无法解释的种种巧合,但除了好奇与恐惧之外,并没有太在意,而当这么多巧合降临在自己的生活中时,才觉得冥冥中真有命运的手在操纵着什么,要不又怎能解释这些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呢。

弟弟,你走后,我更加思念你了,我不知人为什么不在能相见的情况不珍惜机会,而等人去了才来痛惜?三年来的思念也不及你走后的几天多。我无休止地想你的好、你的泪、你的笑,也无休止为你流泪,祈祷你能走进我梦中,即使你不讲一句话也好。记得有一天我在午睡,你却从远方回来了,从车上走出,当时我很迷糊,仿佛觉得你已离去,就忍不住叫道:“爸爸,弟弟回来了。”然后我跟随你到洗手间,并问道:“你真的没死?!”而你却一言不发,只是递上来一只手,暗示我可以摸一摸,是否是热的,我伸手握了你的手,果然是热的,就大声喊道:“弟弟他没死,弟弟他没死。”谁知道此时你却讲了一句:“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说:“什么是假的?”你又道:“一切都是假的。”却转身走了……当我从梦中醒来,仔细想想,你真的是永远不回来了,但你的话却足够我一生去思量。的确,人生一世,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人生的恩恩怨怨到头来不过是一缕烟云,“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道出了人生隐含的本质含义,你仿佛是度过苦海的行僧,一切都已大彻大悟。从此,我也能勇敢地面对一切了,人如果连死都不惧怕,还会惧怕什么困难呢?

第二年,你又走进了我梦中。在一个偏远的路边小舍,你正在洗衣服,两岁的儿子和妻子各自在忙碌着,梦中你是个哑巴,不会用言语表达,看见我来看你,手仍在忙碌,眼泪却疯狂地流着,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好。第二天我便烧了很多纸钱给你,但愿你能收到,让生活宽裕些。

还有一次,我又梦见你。我下车,你上车。一身西装革履,脸上写着富裕的满足感,我忍不住问了句:“你工作了吗?是否赚了很多钱?”你却笑了笑,说道:“你不知我找了个在银行工作的老婆。”我这才放了心,看来弟弟在阴间过得不错。后来,母亲打电话告知,弟弟和一个出车祸的女孩合葬在一起,那因车祸而丧生的女孩我曾见过,当时我在四川工作时,她在我附近的建行工作,仅是打过招呼。至此,我不得不相信是真有无法解释的感应,只是从弟弟过上富足的家庭生活后,我便再也梦不见他了。尽管我曾祈祷他再次走进我梦中,但仍没能梦圆,看来我是应该为他放心了。

但在心里想的,却是一直要努力着,不仅为你,也为自己而努力着,你给予我的何止是生命的注释,更有一份责任,让我挑起生活的重担,用乐观的心态,良好的生活状态来告慰你的亡灵。你没走完的路,我会替你走下去,你不曾实现的愿望,我会努力去实现,在每年共同生活的那一天,烛光里,是你我永远不变的思念。

 

给天堂的信

 

亲爱的弟弟,你好吗?

今天是我们的生日,也是你离开我们一百天的日子,我多想又在电话里听到你对我说:祝你生日快乐。可是不能了,永远也不能了。自从那个灰色的日子带走了你,我便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接到你去世的噩耗,我无论如何不能想信,一个胆结石手术竟夺去了你的生命,你才27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连值得庆贺的日子还不曾留下,就这么走了。你走时,身在异地,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不谙世事的女朋友,当我从湖南赶到贵州黔西南州医院时,你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一束鲜艳的菊花也不能唤回你年轻的生命。

弟弟,你走得好无奈,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在住院呢?你怕这个担心,又怕那个牵挂,连父母都不知道,你却自作主张地要做手术。谁知却再也不能回来了,我已经有三年没见你了,就等你春节结婚,回四川团聚呢?谁知会这样,你连结婚的殿堂都不曾走进,怎么就忍心去了呢?

弟弟,想起你便忍不住流泪,无声地泪早已不能用语言表达。也许是双胞胎的缘故,我们感情很好,你开车经常外出,每到一处都打电话给我。还记得去年我们生日,我正和朋友吃火锅,你打电话来了,我刚接起电话,你抛头一句“祝你生日快乐”,我这才想起今天是我们生日,每年都能收到彼此的音乐卡,但真到这一天,我却忘记了。多亏了弟弟的提醒,我感觉既激动又幸福。手足情让我倍感温馨,当我告诉你我们正在吃川味火锅时,你幽默地说:“噢,难怪我闻到香味了。”这就是你,一个可爱、聪明、幽默的弟弟。

记得我刚从四川调到湖南的时候,你送我的是一对磁性玩具娃娃,坐在月亮上荡秋千,一头是男孩,一头是个女孩子,摇荡起来煞是好看。嫂子就对我说:这个礼物很有意义,一头是你,一头是他,双胞胎姐弟在荡秋千。当时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确是挺有味。那个玩具娃娃还在我的玻璃窗内悠荡,你却走了。那月亮,那星星,那地球上的一切怎么让我安心呢?记忆中,我却实没有给过你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只记得给你打过一件毛衣,当我拿给你时,你高兴得直拍手,“真漂亮”,那一段时间,我天天看着你穿,不忍脱下……我一直想等你结婚时多送些礼物给你,可你怎么连回报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从此,我那小屋里有一张椅子永远空着,再也不会有人进来,把门掩上,背着父母和我谈心,悄悄地把羞涩的心事说给我听了;再也不会有人像你那样用含蓄、幽默、风趣的谈话与我沟通了;再也不能看到你坐在高高驾驶室,在人生的道路上畅通无阻了……

弟弟,你对生活是那么有爱心,每次打电话来,我总告诫你:开车要小心,不要喝酒,你却总是自信地说:“你放心,驾驶这些车还不是小菜一碟,出车虽然累些,但挺有趣的。”你还告诉我,你的女朋友对你很好,既温柔又善解人意,两家父母都很满意,等春节全家人团聚时就结婚。可这些,怎么都留不住你的生命呢?你那么本份,总是一个人默默开车,默默工作,闲来无事还时常练练书法,工作上从无差错,怎么会让一次小手术夺去你的生命呢?

所有的日子走过了还可以再来,今年去了还有明年。可人死了,为什么不能复生呢?一句话都不曾留下,那么强壮可爱的弟弟就一去不回,如何承受这个事实?上帝啊,你天理何在,为什么要我无端承受这莫大的悲哀?

弟弟,我曾伫立在风中久久地寻找你,我曾含着泪无数次呼唤你,你听到了吗?千苦万苦只有你的命最苦,在你的人生刚起步,生活日渐美好时,你却走了,你难道会甘心?有什么话就对姐姐讲吧。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听到你的声音,今夜就到我梦中来吧!

黄叶如昨

人已去

    清风明月

万事空

知否知否

魂梦依旧

 

天若有知

天落泪

地若有情

地生悲

归来,归来

共话离别

亲爱的弟弟,你安息吧,你的亲人将永远祝福你,今生没走完的路,来世一定继续走,你在阴间一定会有个好差,实现人生不曾实现的愿望。

愿三月的风筝带着我的信,捎着我的问候,飞到你身边,愿你的微笑永远盛开青春的花园。

 

                                            姐 姐

1997年3月6日

 

注释:在我的河南老家,有一种传

说:异性双胞胎前世是一对“鸳鸯

鸟”。因此,文章用了《失散的鸳鸯

鸟》作题目。

 

        

 

 

 

 

 

生命的转机

 

    所有的日子都过去了,就让他永远过去吧!

    时间的脚步从不为谁停留。即使你痛不堪言,也不能让时间为你做一次歇息,为你掬一把清泪。

    命运是彩色的吗?我常常想,其实也只是茫然。

    当我看到一个年轻、上进、热爱生命的青年,在厄运突然降临而又不能留住一切时,是如何的痛心疾首?一个人去了也许真的就不为人知了,而活着的人又是多么痛苦,母亲为失去了儿子、姐姐为失去了弟弟、女友为失去了亲密的男友又是如何凄惨?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即使打碎所有的日子,也不能抹去时光过后留下的痕迹。因此,我看到了命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在深一脚浅一脚地探索未来、憧憬美好的生活时被淹没了。

    当我看到一夜之间一个家庭彻底粉碎——孩子失去了母亲、丈夫失去了妻子而又不能自理时,我便看到了命运的苍白,它是那么残酷,不留情面不加选择地夺去一个人的生命,留下一个永远也无法释然的伤痛。

    幸福的日子或许人们容易遗忘,而痛苦却是那样铭心刻骨。一生中有太多这样或那样的悲伤。承受得太多了,在黑暗中行走得太久了,或许真的能豁然开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的日子仍需自己努力。

    把所有的痛苦都留在时光背后,让时间去填平一切,忘掉一切。在黑白的人生路上,仍需要你我的真诚。四季轮回中,深秋虽过于凄凉,但总会有转机: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承受生命之轻

                               

   十一月的天空有雨,十一月的夜很冷,十一月二十七日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三年前的今天,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弟弟带着无尽的眷恋离开了人世。弟弟,你在天国好么?今夜,我为你寄去了祝福!

    九柱香,为你铺了三条路,一条通往人间,一条通往地府,一条通往天堂,借着烟雾缭绕的香火亮光,我希望您能通过人间的路常回家看看,你走后,母亲突增的白发和父亲长长的叹息声常年在枕边栖落,夜夜等你入梦来。

    面额不一,花花绿绿的冥币,为你架起一座座桥,地府也像人间一样吧,有险恶、有美好?!在物质富足后,我希望你的精神生活不会贫乏,我给你烧去的诗集是否看过?里面有你:“你笑时/世界开始唱歌/你哭时/我却陪着流泪。”而今,我却只能独自流泪,一滴可曾到九泉?

    两支红烛,不曾照进洞房,却燃烧在你的遗像前,二十七岁的年龄来不及悲伤,一切皆空,天堂的路不会遥远,有红烛做伴不会寂寞,穿上我为你织的那件厚毛衣,不会着凉,一路多珍重,早日到天堂。

    牵手时我们不懂事,懂事时已来不及牵手,你用你年轻的生命,消释了人生的难题,当梦中我惊喜地拉住你的手,问你是否真的还活着吗?你却面无表情地说: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让我能够承受生命之轻,却不能承受血脉隔离的惨痛。

生命中因为有了你,又因为有了你用生命作代价的经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还会惧怕什么风雨?除了珍惜唯一的生命,我会在每年共同生日的那一天,寄去我如约的问候,我在人间仰望,你在天国俯首。

 

 

 

 

 

 

 

 

 

 

 

 

 

 

 

落叶下覆盖的生命

                                                  

梦中你向我走来,说是接我走,当我惊觉你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喊了一声:弟弟,便泣不成声,你手拿机票来接我回家。因为我身边有个朋友得了艾滋病,且病情严重,为了避免我被传染的可能,你从天堂走进我梦境,来挽救我的生命,怎不叫我感动?

自那个小小的胆结石手术夺去了你年轻生命,我的世界便坍塌了一半,因你是我生命的依托;你我是在同一个胚胎中孕育的精灵;你我是在母腹中手挽手走过的神话,我比你早来人世四十分钟,而你至今已早我四年离开人世。弟弟,你可知我对你的牵念,今生,无论我走到何处,都挣脱不了对你的思念,任何美丽的风景都替代不了我对你的痛惜。今生今世你就是一根时时弹奏着哀伤的乐曲,牢牢牵扯着我的心。

弟弟你走得太早,你除了享受父母、手足的天伦之乐外,还不曾走进婚姻的殿堂,还不曾做一回真正的新郎。你走时,我离你很远,当我带着痛楚的心情奔到你身边时,你已永远闭上了等待的眼睛。尽管有人说,龙凤胎前世是一对鸳鸯,很难养大,但我们已走过了艰难的岁月。如果我们必须要走一个的话,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我愿意替代你离开尘世,让你尽享人间的欢乐。可是,一切都这么突然,你在我毫无防备下悄然离去,仅留下一个背影在我的世界里定格。

打开相册,是你我的合影,我们手挽手,共同拿着一只汽球,你年轻的微笑灿烂着,永远不会凋谢,开在我记忆深处。冥冥之中,你就是我的佛,在我苦恼、困惑、失意时,你会及时出现在我梦中,用无言的行动消释我所有的不安与苦难,怎不让我为之心动?

踏着秋天厚重的落叶,我来到你墓前,几株青草盎然生长在你的坟头,预示着你的灵魂依然存活。从母亲那里知道,你已和年龄相近的女友葬在一起。祝福你新生活的开始和灵魂的复活。我把一束鲜花放置在青草之间,希望你的生活中鲜花年年开放。

穿着一袭黑衣,我悄然离去,轻轻踏着脚下的落叶,唯恐惊醒落叶下你沉睡的生命。

 

 

 

 

 

 

 

 

 

 

永远的怀念

 

   在青青绿绿的各种蔬菜中,我被一种称之为“厚皮菜”的小菜刺痛了眼,尽管它毫不起眼,连叶子都是多余,只留下光秃秃、厚厚的梗,我还是毫不犹豫买了一把。我对自己说:今天无论如何要用豆瓣烧厚皮菜吃,那是一种化不开的情结,在记忆深处隐隐作痛。

   风华正茂的年龄,姐姐从北方农村老家到了南方的一个农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忙着春种秋收,闲时还要到山上采山药蛋。在我十三岁那年,农转非随父亲迁到了南方的一个小城镇,离姐姐的农场很近。到了周末,我便让姐姐来接我,走着崎岖的山路,唱得动情的歌曲,到在山腰深处的农场去。

   那是年轻人的世界,他们的眼里没有悲哀,每天一同下地干活、唱歌和聊天、收工回来一同吃饭,当时吃得最多的就是用郫县豆瓣烧的厚皮菜,一层红红的油,浮在肉质很厚的菜梗上,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很有胃口,每餐我都能吃上一大碗。那时的我每星期盼着上山,似乎是为了吃厚皮菜,在那段记忆里,有厚皮菜伴着我成长,梦似乎香甜了许多。

    后来,我远去外地读书。姐姐因农场解散,回到了北方的农村老家。由于她忙于生计,我忙于求学,就少有来往,直到她做了孩子的母亲,我也成了家,才在老家相聚过一次,姐姐开朗的性格已有些低沉,并且姐夫身体不好,和姐姐分开后不久,便接到了姐夫由于胃癌无法医治而去世的消息。

    伤痛还未淡去,姐姐却患了乳腺癌,在姐夫离世的第五年,追他而去,她走时才三十八岁,撇下一双未成年的儿女,葬在了我曾与她牵手采摘野果的后沟……

   生活是如此残酷无情,生命是如此脆弱,我甚至不能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一点点被病魔吞噬。姐姐的命一直那么苦,因她是老大,我们姊妹又多,她从小就帮妈妈把我们拉扯大,家里的大小事,挑担、种庄稼,织毛衣、绣花,里外一把手,使我们兄妹五个从小成长衣食无忧。而今生活日渐圆满,我可以成倍地回报她的时候,她却过早地离开了亲人,归为一方尘土。我该说些什么呢?

    当我凭着想象,将做好的红油厚皮菜端上餐桌时,却没有了胃口,尝了一口,无论任何比不上当年和姐姐一起吃时的味道。或许是和泪水一起下咽的,我从此不敢再品尝这道菜,今后或许再也不敢问津,但怀恋却永远留在了记忆深处。

 

 

 

 

 

 

 

 

 

 

 

 

 

 

 

 

 

 

 

 

 

 

 

 

 

成长 的 痕 迹

 

13岁随父母迁到四川后,一家人生活比较拮据,大哥刚参加工作,二哥待业在家,我和弟弟刚上初中,仅爸爸一人工作,供这么多人吃饭,的确是很困难。但妈妈在农村养成的节俭的习惯使我们家生活得苦中有乐,平房门前的空地上时常有新鲜的小菜,使爸爸的工资更能发挥些作用,温饱之余,还有一份种菜之乐。

大哥上班后,如鱼得水,凭着写写画画的本领,一年后便调到了团委,而二哥也相继参加了工作,家境有所好转。哥哥那时常会带些杂志回来给我看,诸如《黄金时代》《青年文摘》《时代青年》等等,而我也倍加珍惜每本书的内容,我所关注的多半是为人处世方面的知识。我性格之所以比较乐观,与那时哥哥给予我的书本营养是分不开的。

我上学时,和弟弟同年级不同班,由于刚刚到四川,语言不太懂,成绩很一般,但我总比弟弟好,尽管他总是不服气,但最终还是留了一级,比我晚一年毕业。在初中的三年里,我除了读书,便是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编织着人生的五彩梦,大量收集糖纸,烟盒纸和火花,画片之类的女孩子爱物,并做成各种各样的吊花、帘子挂在门上和窗上,我那梦想的五彩城装满了童话和草地、鲜花,那时我很少看电视,动画片与我无缘。因此,我通过小人书认识了生活的精彩和世界的美好。

而我的好友英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我的生活的,英爱画画,我却除了爱幻想外,一无长物,但却总是和英带上画笔和画夹到野外的山包、石头上写生,望着笔直的树,青青的草,总有一种想飞的欲望,多希望有一天离开家,到远方寻找更广阔的生活天地。

我和英临近毕业时已难分难舍,在假期内天天见面,她一三五日来找我,我二四六日去找她,穿过拥挤的小路,看着四周的绿野,走过陌生的人群,我的心洋溢着无法言语的愉悦。也许是姐弟相通的缘故,弟弟也非常喜欢英,无形中我们三个人走在了一起,直到后来他们二人的关系比我更好,尽管最终也没有结果,但弟弟的第一个女友也正是我的好友,当我已为人母,把弟弟的不幸消息告诉英时,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在我到四川后,大姐已回到了河南,因为那是她的故乡,她的家和丈夫都在河南,但她生活过的农场还在,在我家对面的那座山上,尽管走上一趟需要一小时左右,但对我却是一种诱惑。我时常由姐姐的朋友带着,穿过茂盛而密集的绿色树林,一路欢歌到姐姐的农场去,那里的人都很年轻,常给我讲姐姐的事,说姐姐是才女,字写得好,还会写一些文章,口才也好。而农场的团结、齐心合一的力量时常感动着我,一起上山种菜、种玉米、采山药,一起吃饭、睡大宿舍,生活得很开心,就连他们吃厌了的豆瓣厚皮菜,也是我爱吃的美味。每次从山上农场下来,我都会陷入沉思,成人的生活真是精彩,亲近得如同一家人,但却不知,欢乐背后也有悲剧发生。

农场内有一对恋人,爱得死去活来,但女方父母却极力反对,以死相胁,最后二人商量后决定双双卧轨自杀,在二人躺在轨道上,双双殉情时,一辆火车迎面开来,女的无一二心,而男的却一跃而起,逃离了现场,尽管男的精神受了严重挫伤,反映有些缓慢,却保住了性命,同时也遭到了不少人的谴责。女方的父亲愤恨、悲伤之下打了他也无一怨言。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上农场去了,那里的欢乐,温情令我向往,但那让人揪心疼痛的故事让我望而却步。

我初二那年,爸爸收到了来自河南的19年不曾联系的二姐的养父来的信,信上的语气非常谦和,大意是说把二姐养了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们了。

爸妈尽管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但毕竟是骨肉亲情,很快就让二姐回来了,在车站接二姐来时,19年未曾谋面,竟凭感觉、凭着血缘的引力将二姐接回家去,当爸妈喊我到院外接二姐时,无意识拉住了姐姐小手,仅仅是一刹那,我流泪了,我终于明白了,二姐回来的原因,二姐的十个手指仅剩了三个,是在纸厂做工时,被切纸的机器意外地切去了七个指头,正因为是血缘相亲,我和二姐竟一见相投,围着她转个不停。

我们家因祸得福,正因为二姐的手,才使得19年骨肉分离的她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我们尽力安慰并给予她足够的爱来抵消她心头的不快,爹妈也表现出对二姐特殊的关照,既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补偿。后来,二姐上班了,是在服务公司做临时工。

尽管二姐时常对我讲在河南养父母家里很受宠爱,也很幸福,但总有伤心的事使她不愿旧事重提,最初她到养父母家时,就她一个小孩,后来,养母又生了二个男孩,但二姐一个女孩仍是得宠,家里的事也是她操心,但自从她的手致残后养父母明显有了变化,并四处打听与我家联系,这与他们当初躲着我们迁居外地有了鲜明的对比。在农村做工靠的是双手,失去一双手,就意味着失去了劳动力,尽管养父是一所小学校校长,仍不能摆脱世俗的观念,急于把姐姐送还。而姐姐热恋中男友的父母在往日的笑脸上也显出几丝不快,甚至逼着儿子退婚,内心坚强的二姐主动提出分手,尽管她的男友苦苦哀求姐姐,并等了姐姐两年,仍没能让伤了心姐姐回心转意。姐姐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带着一双残缺的手,一颗受伤的心回到了我们的家庭中。

家庭的温暖,亲情的关爱让姐姐很快有了笑容,并重新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与同事的交流中,也有了自己的一方天空。姐姐是个好强的人,除了不能打毛衣外,她什么也会做,丝毫不影响她的生活能力,连缝纫机这类精细的活她也能做,我的很多事都是她帮做的,在我的生活中,她仍是个能干的姐姐,尽管能干的背后也付出了很大代价,一个人偷偷流泪,最初锻炼的疼痛过后便是麻木,连字都写得很漂亮,这种毅力是常人无法比的,不知底细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姐姐的手有残疾。

记得我外出读书时,姐姐给我寄了一双很时髦的皮鞋,那包裹是一针一线缝起来的,当时我拿到包裹就哭了,姐姐她多不容易,还缝得如此细密,当天就写了一首诗《姐姐的手》送给姐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二姐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尽管提亲的人也很多,但都不能让姐姐满意,大都是有些残疾的,比起姐姐的手不知要明显多少倍,姐姐一直不想找朋友,我也为姐姐抱不平,不就是不太好看,除此之外,无任何生活的影响,难道在人的心目中,有一点残疾的人就不能找个健全的人吗?

谁知姐姐却爱上了那个殉情的逃脱者,二人一起来向父母说情,但全家人极力反对,倒不是人不好,就怕以后有什么后遗症,而二姐却认为他是个健全的人,人聪明,对她也好,最终还是在全家人的劝说下做出了让步,放弃了这段不成熟的恋情。

果不出所料,在姐姐嫁给了个健全的姐夫并生了个可爱的儿子后,那个殉情逃脱者由于神经受惊吓导致长期压抑而得了精神病,流落街头,而二姐一家生活得和和美美,尽管生活有苦也有甜,但最终好人能够大难过后一生平安。

 

3

我在四川读初中时,大姐却因婚姻的牵扯回到了河南,安心在姐夫的工作单位过日子,我1985年到贵州读书时,曾利用假期回去看过姐姐,那时姐姐过得很幸福,已有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街房邻居无不称赞姐姐能干,勤俭持家。

姐姐家的门前有一条悠悠的小河,河对岸就是一个不高但且绿意盎然的小山坡,在那个暑假里,我和姐姐度过了许多个不眠之夜,懂事后才真正和姐姐谈起心来,才真正懂得姐姐的确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考大学差2分无望,一心想走出去,却在奔波几年后又回到了老家,好在姐姐有一双能干的手,家里也生活得和谐美满,衣食无忧。

我时常和姐姐带着6岁的女儿明和3岁的儿子争到小河边洗衣服,那欢快的浪朵时常令我陷入沉思,或者到山坡上散步,山坡上时常有白色羊群出现,仿佛是绿色锦缎上绣上的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醒目而美丽,太阳西下时还会到后沟的树林里摘野果子吃,那时的快乐是无法言说的,山含情,水含笑,生活分外妖娆。

而我回去的第二年,却得知姐夫得胃癌已是晚期的消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35岁年轻的生命,留下姐姐和一双儿女走了。

生命中有很多事是无法预料的,正如我无法预料最终姐姐也是含恨离去一样。

1997年我又得知姐姐得了乳腺癌的消息,我震惊之余,便是查资料、找信息,把所有能抗癌的食物和药品一一介绍给她,并给予精神与经济上的支助,我还想让姐姐到我家来休养,但她却又割舍不下家里的孩子,前夫的一双儿女和后夫的一个不满3岁的儿子,事出有因,她之所以得了此病,跟她这最后一个小孩有关,但她却被家庭牵扯着,不肯离开一步,日子一天天过下去,辛劳一天天伴着她,病情也一天天加重,1998年的一个夏日姐姐她再也抗不过病魔的折磨,不忍却又无奈地留一个破碎的家庭走了,唯一遂了她的愿的便是将她埋在了她爱过,恨过,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风景优美的后沟,但愿她九泉之下含笑安睡。

姐姐走后,家里便已无法维持下去,大女儿跟我父母到了四川,大儿子跟亲戚去打工,小儿子随后夫另起炉灶。姐姐是个苦命人,一辈子辛辛苦苦,在生活日渐圆满,儿女日渐长大时却走了,也许她走时心里有气,有二个心愿始终未了,那就是:不懂事的前夫的儿子至死都有不曾和好沟通,一直怨恨在心。另一桩是在大女儿的下面曾有一个女儿,由于传统影响姐姐想要个男孩,就让别人抱养了,但后来得知此小孩父母在外出买东西的路上双双被汽车撞死,小女孩跟着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生活,上学很困难,姐姐一直想等病好后把自己的女儿领回来,即使苦些累些,也让她心里安静,可最终她无能为力。

也许是特殊的家庭环境,姐姐的大儿子争却一直不争气,从小就有判逆心理,一直认为姐姐对她不好,读书、旷课、调皮,时常逃学,姐姐管教他,就更加不可理喻,偷家里的东西往外拿,偷钱逃跑几天不回家,一直到姐姐病重了,他还不屑一顾,而姐姐走时,他还逃学在外,不曾归来,姐姐她走时是何等心情,可想而知,既然一切无法挽回,也许她走了也是一种解脱。

2000年4月20日我回洛阳探亲,想到的是见见姐姐的大儿子争,谁知一打听,他却在劳教所,原因是他在替别人做工的歌舞厅里酒后打架闹事,被拘留一星期。22日见到他已是第四天,当我提着食品,和熟人一道见到他时,他一脸的惊诧,我问:“知道我是谁吗?”他迷惑地摇摇头,我看到的3岁小男孩已长成16岁的少男了,但一看就像个问题少男,一双叛逆的大眼,迷惘而无神,头发是街头上流行的长发,衣服敞开露出肚皮,手斜插在裤兜里,一双大眼睛盯着我,当我讲出我是小姨时,他也只是无奈地望着我,从记忆中搜寻着什么,我是含着泪和他交谈,姐姐不在,姐夫走得更早,他一个人的确可怜,要他听话,懂事,不要惹事生非,他终于有所感动,低头沉思着,也不停地点头,但愿姐姐的爱能在他心中唤回良知,从劳教所走出后,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真不愿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但事情偏这么巧,除了对姐姐的思念,真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唯一的心愿是要挽救他,感化他,使他最终走上正道,让姐姐在阴间少一份牵挂!

 

 

 

 

 

 

 

 

河岸边流泪的母亲

 

   我走时,母亲家门口的那条小河也瘦了,不像我回去时那么丰满,母亲的手和浪花的手一同扬起,向我挥别。

   五年内没看到母亲,母亲又老了许多,近七十岁的母亲承受生活太多的不幸,三年内我的弟弟和大姐离我们而去,母亲的泪几乎干涸,像冬天的河水。

    我在家时,正碰上大姐去世三周年。三年前,大姐因乳腺癌晚期无法挽救,丢下一双儿女离我们而去。母亲买了好多面额不一的纸钱,要烧给大姐。深夜12点,我和二姐到河边的草地上为大姐燃亮祝福,先点燃了两只红烛,然后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和二姐说起大姐的往事。小河似乎也静止了,只有火苗在跳动着,照亮一片草地,纸钱烧完,蜡烛还在燃烧。回家后,我忍不住多次望那烛光,渐渐地烛光模糊了,两支烛光合为一体,深夜里唯一的亮光明明灭灭,照亮通往地府的路,为大姐送去人间的温情和亲人的问候。

    遗憾的是弟弟的墓地,没能如愿前往。弟弟是在27岁,因胆结石手术在广西偏远的自治州医院治疗,却永远留在了手术台上,没有回来。听母亲说,弟弟墓地的近旁有一条小河环绕。有水的地方就有灵性,弟弟他一定不会怪罪我的,现实生活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尽管他离我很远,牵挂却很深,他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一生纠结不去。

    我的母亲承受如此大的打击,白发人送走黑发人,但母亲还是坚强地挺立着,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坚强,子女就会为她担心,她若一倒,我们家的天就塌下来了。因此母亲她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磨难,并一直保持着善良,纯朴的本性,一直相信佛缘,母亲的佛缘在农村时就开始了,直到走进城市也没有间断。她对我说,每天一支香,初一和十五是三支,心诚则灵,母亲她的确走出痛苦的深渊,广结佛缘,为人和善。每次和母亲出门碰上熟人,母亲总是用高兴的神情和别人打招呼,也不知是因为有我在身边她心情好的缘故,还是什么?但我知道,自己也是这样的性情,应该是母亲给予的。但同时我也知道,在这个年代,太热情,反而不一定是好事,所谓“距离产生美”。我曾亲眼看到,母亲在热情地与某些人打招呼时,有的人回报的只是冷漠和淡然,我心里很难过,但母亲依旧笑容满面,慢慢的我也习惯了,也从不干涉母亲,由她去吧,如果她自己高兴,与人为善能换来好心情,就随她,她苦了一辈子,就让她多创造些快乐给自己吧。

    远嫁的女儿渴望亲情,母亲则盼儿归,数年一见,匆匆一别,又哭干母亲多少眼泪。我甚至不敢想象母亲她独自一人徘徊在河岸边,默默流泪的情景。小河最懂母亲的心,儿女团聚时,母亲高兴,小河也涨水了,翻腾着欢快的浪花,而子女走时,小河和母亲一同消瘦了。

 

 

 

 

 

 

 

 

 

 

 

 

 

第二辑:

 

天涯共此时

 

天不老

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

 

 

 

 

 

 

浪漫爱情归尘缘

 

音乐如潮水般退去,掌声四起,我坐在无人的角落,细细品饮那份落寞,泪水在不经意中滑落,为什么越在人多的地方越失落,我恍惚着:自己是谁?又在何处漂泊?

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岂不知婚后的站台却依然让我难以洒脱。列车带着一意孤行的我去远方学习,而你孤单的背影,却在黑夜里独自在归家的路上徘徊。

在新的生活里,我依然是我,固守着自己的门,自己的墙,自己紫色的小屋,柔弱的身子竟也能抵挡各种风雨的侵袭。离家的路越远,见的人越多,经历的生活越丰厚,才突然惊觉自己坚定地爱着自己的生活。女人的爱情,在相守的日子里生长,却在离别的岁月里成熟,一点一滴的美丽往事,犹如爱的叮咛在耳边响起。

我的爱情是在离多聚少的相思里酿成的。我在西南,你在湘南,两个人忍受着一年中十一个月的分离痛苦,而换来一个月相聚的快乐。相思的痛苦尽管刻骨铭心,但相聚的幸福却也无法言说。山脚下、小河边、荷塘畔,都曾留下牵手的痕迹,天地间呼唤与奔跑的脚步。因为有爱,什么也不曾在乎,所有的苦难与爱情相比,都是那么薄弱。爱能支撑一个人无怨无悔,无所企求地生活。所有的相思之苦,都能在相聚的凝望中,执守相看的泪眼中消融。秀丽的峨眉山上,青青的渡河岸边,泛着绿浪的稻花香里,都曾有青春的歌声飞过。当你把我的小手一股脑地塞进你的口中,说想带走我时,我就知道自己会一生一世跟你走;当你把温热的、充满你气息的糖果,用你的唇传送到我的唇齿间时,我就知道我会跟你一起创造甜蜜的生活;当我们在长长的站台相守一夜,从日落到日升,听夜莺高歌,我就知道,今生无论我在何方,都逃不掉你笼罩的目光。

爱情的“缘”终于让我舍弃了世俗,结束了四年的相思之苦,和你长相厮守。浪漫的爱情回归到婚姻的殿堂,有着痛苦的洗礼、蜕变过程。有风有雨,有意想不到的烟雾迷离,雷电袭击,是爱再次将我们拉近距离,又固守距离。在距离的缝隙中,新的生命在萌动。女人的爱就在丈夫的爱中成长,在孩子的爱中完善。

幸运的婚姻使一个女人成熟,也使一个女人更加幸福。在摆满水果、飘荡着古典乐曲的温馨小屋里,穿着蜡染、流苏曳地的长裙,踏着木屐,在屋内走来走去,精心翻阅着往日的爱情小札,或是拿一本书斜倚在沙发上,用心感受生活时,丈夫总会笑着说: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是啊,为什么不幸福呢?生活原本这么简单,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按自己的心愿去做,就是最大的幸福。

尽管生活是琐碎的,我却像爱护自己的家珍一样,细细呵护每个日子。忙碌得流汗时,丈夫的一个感激的眼神,会让我疲劳全消;不经意,丈夫从身后环过来的一双手臂,让我感到爱的温情;黯淡的日子里,丈夫的一束带露的玫瑰,让我忘却烦恼、如沐春风,用全部的爱去回报。春天的黄昏,丈夫带着孩子放风筝,我在音乐声中将碗碟清洗干净。女儿入睡后,丈夫陪我在深夜里漫步,在无人的宁静里,享受真情的抚慰。每天清晨,我望着丈夫、孩子甜蜜的睡姿,为新一天的早餐调制着新鲜的甘汁时,感觉生活原本如此悠闲,有什么理由不去拥有,人生也因此丰富了,甜美了。

当我离开家,一人在外奔波时,才更懂得自己需要什么。当我在长途汽车上站得脚发麻时,突然有一个凳子能坐坐,才感觉幸福原本这么容易满足;当我在无人的旷野,吃着面包、品着泉水,任思绪飘向远方时,才发觉幸福原本这么垂手可得;当我抵挡住各种诱惑,固守一份清静时,才发觉自己原本这么热爱生活。

爱人啊,你是我黑夜的灯盏,沙漠里的清泉,荒原上的旅伴,无论我在何处,真诚的爱都会生根开花。《高山流水》在现代爱情的绝唱中,用心回应着,回应着……

 

 

 

 

 

 

 

 

 

 

 

爱人啊 你为我导航

 

    夜深时分,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使初夏的夜晚有了醉人的清爽,新鲜的草香弥漫开来,心也陶然了。

    一前一后,一进一退,我和爱人漫步在星空笼罩下的大地上。他循规蹈矩,慢慢前行,我却面对着他退着走,生活中的我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但方向不变,脚下的路从不曾偏离。

    遥远的异地,和他一见钟情,便再也走不出彼此笼罩的目光,直到抛亲远离故土,走进婚姻的殿堂。彼此长相守,竟然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道以心相许,相伴晨昏朝夕。

    幸福的女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以为天下有情人皆如此。直到身边的叹息声越来越多;直到女友流着泪对我讲述自己的婚姻故事;直到另一个女友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解除了婚约;直到书刊、电视上的婚外情如洪水泛滥,一浪高过一浪,我才惊觉唯自己心无旁瞀,经营着自己的婚姻。这才懂得自己是真正幸福着的女人。女人企望并不高,只希望真心真意爱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家,让生活多姿多彩。

    走过万水千山,看过人间繁华,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可以对旁人不屑一顾,却不能不在乎爱人的感受,任谁也左右不了我的兴致,而爱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却能左右我的生活,使我喜,使我忧。闲来无事,我爱写些小诗,让自己的情感化做文字,留下岁月的痕迹,也是对生活的回报。但一个女人如果家庭不和,整天忧心重重,疑虑不解,哪有心情和心思去写风花雪月的浪漫小诗,只有家庭安稳,彼此信任,心里亮敞的生活下,才能去写意描述心中的忧喜,让生活多一份惊喜,多一份精彩。

    正因为自己爱读诗,写诗,对很多事就无心关注,包括国内外大小事,甚至发生在身边的一些新闻都不予关注,而爱人却总能在合适的时间内,把这些新闻转述给我,使我不仅没影响自己的爱好,同时也了解一些本应了解的事情。爱人,犹如我的一个窗口,通过这个窗口我了解世界,知道自我以外的广阔天空。

    生活上,爱人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的。由于在家是最小的卵生姐弟,受父母呵护,一直不会打理厨房的生食如何变成熟食,直到成家,所有的“杀生”活,如剖鱼、杀鸡、捉泥鳅、抓黄鳝等,都是爱人一手包揽,直到今天仍不敢对活物下手,使之致于死地。因此爱人开玩笑说:这辈子尽杀生,恐怕会折寿,我就赶忙安慰到,把我积的寿加给你,不就平衡了。

爱人给予我的是“天空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无限空间,对于我的业余爱好,包括花钱买书,自费出书,甚至去外地读书,他从不反对,还时常鼓励我别浪费时间,多写些东西,把诗、散文归类整理好,有机会就可结集出版。还对我说:为自己活着,目光放长远些,不必计较个人得失,小恩小惠。如果说第一本诗集是灵气的闪光,那么第二本书应该是才气的显露。使我总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进行心灵的创作。

 生活的道路不会尽如人意,我也有失落、彷徨、情绪低落的时候,但爱人总

能及时鼓励我,大、小事都能为我出谋划策,尤其是我徘徊在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像一盏灯,照亮了我前行的路,像一个路标,提醒我该走的路,使我不会迷失方向,选错路径。

    爱人,表面上看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比较沉默寡言,但却能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送上最好的祝福。在同胞弟弟去世的第一个生日,也就是我们共同生日那天,是我无法掩饰伤痛的日子,他送了唯一的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使我惊喜交加,心有了依托,日子也晴朗了许多,生活重新焕发光彩。爱人总能使我感到无处春风不在,夜深时分陪我散步,周末到郊外垂钓,蓝天白云下在大地上采摘野果。他总用心在爱着,希望我不受尘世的污染,静心在文学的百草园里,经营着自己的花草。

  我的山一样情怀,树一样挺拔的爱人,给了我天地间最广阔的爱,使我像绿藤般缠绕,像花一样开放着清香的爱。我的生活小船在爱人的海上航行,无论走多远,航行多久,都不会在烟云迷雾中迷失方向,那是因为有爱为我导航。

 

 

 

 

 

 

 

 

我的“诗外诗人”

 

    夜半时分,踏着星月归来,一些感觉涌上心头:生活中总有一些应酬,把辛劳和孤寂留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不记得有多少这样的夜晚了,丈夫带着女儿,默默地等着我回来,时常是踏进家门,女儿一入睡,丈夫还在为我亮着一盏灯,醒着一颗心。

    从遥远的大西南,和丈夫相守以来,生活虽不总是风调雨顺,但也充满着幸福,日子在我们的精心妆扮下,袒露出真诚实在的生命本色。

    时常觉得,他给予我的是很广阔的天空,没有任何阻碍,任我自由翱翔,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用他那真实的,内心深处涌动的浪漫情怀,为我制造一个个诗意的生活。我喜欢写诗,也喜欢平淡的生活中激起一些浪朵,喜欢一个人去追求,甚至有一些奇思怪想,但无论怎样,在我疲惫、劳累之后,总有一个温暖的家,宽厚的胸怀等我倦游后归来。在共同努力下,我的处女诗集——《回眸花季》,于98年底出版了,做记者的哥哥在后记中称他为“诗外诗人”,这个雅号真是恰如其分。由于期盼得太久,出了诗集我反而多了些感慨,少了些激动,倒是我的“诗外诗人”比他自己出了书还激动,拿出早已为我篆刻好的印章,在书的扉页上印一个个深情的“吻”。

    或许是受感染,我的“诗外诗人”也喜欢诗,偶尔也写一首,他曾在诗中写到“为了撑起另一方天空/无怨无泪”。生活中他常带给我一些意外的惊喜,让我多了些生活的感悟,并能在我最无助,最失意时及时地为我出谋划策,帮我度过难关。但他又是我忠实地读者和编辑,我的每一篇文章,他读后,不仅能提出好的意见,还能逐字逐句斟酌,修改,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正当莺飞草长,大地上淡淡的花香诱惑人们一次次走向春天,我的“诗外诗人”总是带着五岁的女儿,早早地到运动场上放风筝,我知道他是在寻找一种激情,一种儿时的梦幻,他易感的心依旧绿着,在每个春季葱茏起来,反而我没有了那种心情,只是感觉,我就是他的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姿态万千,最终都会被感情的线牵扯着,准确无误地飞回到他身边。

    许一个诺,明年春天一定和他放风筝去,期待他能找回更多的激情,做一个生活中名副其实的“诗外诗人”。

仅有爱是不够的

  

    女人天生爱做梦,喜欢平静的生活中荡起一些浪漫的涟漪。

    丈夫从外地疗养回来,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买了礼物,当然最多的还是半岁女儿的电动玩具,花花绿绿,满屋生辉。给我买的是一个紫色的旅行包,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但不知怎么的,我好希望他能单独告诉我,给了我买了件衣服什么的,让我有一份惊喜。可是过了几天,无一点动静,我便沉不住气了,问他:“你没有给我买一件衣服吗?”他好像没一点意外地说:“哦,你知道我不会买衣服,买了万一你不喜欢呢?”我接到:“只要你买的,什么样我都喜欢,看来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自己看着买吧”

   “有时碰不到好的,25元一件的真丝衣服为什么不买?别人都是两件三地买回来,而你一件都不买”

   “别人是别人,我干嘛学别人,再说25元哪有真丝买?”

   “没买就没买,别找什么借口”

   “女人啊,真是猜不透,看来以后也不敢出门了”原以为她会说几句好听的,结果仅此而已,以致于对此事至今还耿耿于怀。

    细细想来,这的确不算什么大事,但对我来说就是不平衡,那些天,日思夜想,坐立不安,心口闷得慌,自己也纳闷:何苦呢?犯不着为一件便宜的衣服生气,自己却也有几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衣服,也许是希望越多,失望越大吧?也许是``````

    结束了四年的相思生活,和丈夫携手以来,已两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所以千般幻想,万般恩爱涌上心头,谁知落得自己难受。其实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要买什么你自己拿钱去买,他决没有半句怨言,但想让他给你买件衣服,那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从恋爱到结婚,由于两地甚远,我在四川他在湖南,每年相见一次,也会互送些礼物,但衣服却极少,现在想来,他为我买的唯一的一件衣服,还是件睡裙,权当作安慰与纪念吧。

    后来此衣服在附近也多如蒲草,25元一件的仿真丝衣服各色具全,我毫不犹豫买了一件紫色回来,还在他面前大肆炫耀:没有人买自己买,身材还不错嘛,穿在身上一样漂亮,他说:“要不要给你买一堆回来”“谁稀罕,又不是诚心诚意”。尽管他后来一再解释要买时已没货了,等再有时又下暴雨且要离开了,我还是不能原谅,虽然如今也拥有那么一件衣服,并暗自承认质量太差,也总觉有些遗憾。

女人天生爱浪漫,现实却并非如此,但总觉得生活中的一些小情趣还是应该有的,仅有爱是不够的,礼轻情义重也如是说。但深知自己嫁的是什么样的“高手”,也不敢想入非非了,好在是自己所求,两厢情愿,也爱我所爱,无怨无悔了。

 

 

 

 

 

 

 

 

 

 

 

 

 

 

 

 

 

绿

 

    黄昏是美丽的,尤其是初夏的黄昏,让人想走进夕阳的余辉里,分享那喧嚣了一天后的宁静。

    黄昏,注定属于情人。那一对对情侣的倩影弥漫着多少浪漫的故事,他们的笑脸是幸福的;他们的身姿是轻盈的;他们的脚步是抒情的。我也是人,也渴望在情人的臂腕里度过每一个黄昏。但爱情,各有各的不同。我怀揣着另一颗心的期待,融进着这美丽的黄昏,走过一对对人群,找寻那不停呼唤着的心音。

    河边,浪花的色彩不再那么清晰,那么透明了,但不泛最初的美丽,这永远也开不败的花朵,浇灌了多少跳动着的生命,我仔细猜想,细数着轻浪,象执拗的顽童掬一捧浪朵抛洒着,向前涌去,仿佛要去寻找一片生命,寻找人生的答案。

    终于,在一块有土地的河岸,我找到了一片草地,一片生长着“节节草”的土地。让人兴奋、惊喜,在浑浊的河岸,竟然生长着一片绿的草地。它们看上去那么清脆,那么素净,不沾一丝灰尘。小草就这么一节一节地生长着,随便一拉,就会“脱节”,但还有更多的节在支撑着。原来他们是一环套一环,一节套一节生长起来的。不论大的、小的,都向上生长,没有偏倚,没有攀附,自由地长成一片青青的国度。它们的全身还带着些湿气,仿佛有绿的露珠滴落,这该是湿漉漉的收获,而不是泪水盈盈的叹息吧?“惜春常怕花开早,更何况落红无数”。不会,你不会,你知道珍惜春天,把所有的绿都奉献出来,但你没有艳丽的花,也就没有落红,但你比花更红的心,在即将告别春天的时候,让自己再绿些、再绿些``````

    我轻悄悄的走近你,不忍打搅你正在深思却将要醒来的梦。可是不久你将干枯在河岸,我为你惋惜,还是带走你吧,让你的绿色生命完成在一个明朗的梦里。

    举着你,象举着一片绿色的希望,我自豪地走过人群,走出黄昏,走进绚丽多彩的人生,我知道在我们心的交谈中,你将给我渲染一个绿色青春。

    带着你,我将向远方投寄,投寄这一个黄昏,这一片草地,这一种绿的青春。心灵的音符会在越过时空的五线谱上回响。

 

 

 

冷冷的夜色

 

    今夜好静,静得我我不忍翻动书页。

    一个人坐在烛光下,周遭那么寂静,心里涌起莫名的凄凉,才发觉我原本那么需要温暖与友情。

    自你的一封信过早降临,告诉我相聚的喜悦,便开始了我无奈而又难捱的晨昏时日,即使我仍把相逢的日子想成是春天,也依然感觉冷,依然不能静下心来,郑重其事地看书,写出一首像样的诗来。原来,爱是一种恼人的东西,让你甘愿为之丢失一切,放弃一切。

    千篇一律的生活过久了,难免乏味。在这无水无电的寒寺,我心里的热度渐渐冷却了,终于无力再让思路畅通下去,而只好包裹起脆弱的自己,承受着痛苦的折磨,期待你的归期,多么希望此刻你就在身旁,为我驱散一份寒冷和伤感。

    好冷的冬天,尽管没有雪花飘飘洒洒;好寂寞的自己,尽管生活在人群里;好冷的夜色,尽管有月光照亮大地。此时此刻

渴望你能为我点亮所有的灯光。

 

 

 

 

    山,经过风雨的洗礼,你一定更清新,高峻,挺拔了。愿你象你的名字一样无愧于人们对你折心的赞美。请给我一片广阔的天空,让我自由地飞翔,而我注定属于你,无论飞得多高、多远、多久,依然会飞回来,落在你期待的山头上。

    和你遥遥相对的是一颗寂寞的心,一直在守望着,即使中间的距离不可逾越得难以接近,我也正在一步步向你走来。

    时间愈久,爱的程度愈深,在分离的刹那,迷惑的是你是我的心。所有的话都只是为你而说,所有的语句都只是为你而写,而所有的诗文都发表在你唯一读者的眼眸。

    想把你揉碎,撒在冷冷心之荒野,让你的爱,你的情,将我像一把火燃烧。

    春风为吹开紫桐花而起,而你呢,你为谁而生?

    明知你已经远远离去,记忆却偏偏固执地从朦胧的月亮岛上升起,升起``````

 

 

 

 

 

    随意的浏览中,望见商店内玻璃橱里罩一些很漂亮的小红粒,标签称之为红豆——相思豆的小东西,忍不住留步,想看个清楚,商标上写有几行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看了后,更为早耳闻却一直未能目睹的红豆所吸引,便准备买下几棵。

   “一角钱一颗”,哦,太便宜了,难道沉甸甸相思仅是一根冰棒的价值吗?然而,情义无价,我还是买了两棵,小心地捧在手里,仿佛得到一件心仪以久的礼物。

    把她安置在一个极透明的塑料盒里,煞是漂亮,红红的裙裾,黑衣服,还有一双迷离地仿佛溶化一体的眼睛,说不出的美丽。像一对可爱的、生灵般娇艳的艺术珍品。

    然而,正是她让我的思念又一次沉重,远方的他是否安然无恙?春天的别离带给我是凄凉的秋意,悲哀的冬季。久分异地的我们不属于缠绵的花前月下,只有梦才赋予我们美丽,虽然醒来后依然是一叶心舟载不动,许多愁,而两颗红豆般的相思的心却紧紧地系在一起。

 

 

满天繁星之夜,怎么也无法入睡,而屋内,一片漆黑,经常和间或的停电让人很不适应。闭上眼睛把光明做一次回想,然后再点燃一根蜡烛,孤烛独做,该有些什么怀想呢?

这里的夜很静,仿佛人们都囚禁在屋内似的,没一点声息。其实,我是自由的,至少说思想和灵魂是自由的,可以在烛光下,读自己喜爱的书,写几句随心所欲自以为惬意的话。真的,拥有自由是那么轻易而举的事。

    然而,当静心坐下,准备把书再细细翻阅时,我禁不住停住了手的转动。我发现点燃的蜡烛,在我的回想中渐渐消瘦,而泪液又化作另一个玉体和尚未燃烧的蜡烛紧紧依偎,像母子情深,又像是一对恋人,执手相看泪眼,无言无语,血脉却跳动在一起。此时,我心中涌起莫明的爱恋,远方的你,可否已入睡,在那灯火阑珊的都市之夜,你是已安然如梦呢?

渐渐地,蜡烛将化做全部的泪液,两个躯体将合抱成一棵美丽的圣诞树。而此刻,此刻我还不能很快入睡,守着窗儿,我仍期待光明的来临!

 

    这是一段悠闲的初夏日子,悠闲得赶不走时间的脚步。

    常常是放下半边帐子,斜倚在被上,捧起一本书,不食人间烟火,直至深夜,也久醒不寐。有时并没有看书,就那么自由自在地躺在床上,任思想飞腾,驰骋千里,柔软的枕让我有云一样飘飘然的感觉。“我是一片云,自在又潇洒”,飞向天空有许多怀想。

    自春天以来,结识了不少诗友,受益非浅。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遇见了她——原梦,曾经是初中的同学,浪迹三年的求学生活后,是诗又让我们一见如故。除了谈诗,也谈爱情这个常新的科目。就拿她来说吧,外表看来是个很文静,忧郁的女孩,却从初中起便懂得谈恋爱,但终也没有结果。最近他又闪电般的爱了一回。他—黑梦。一个很有才华,很特别,很让人容易有好感的男孩子,无论诗歌,美术,音乐都有些造诣。这应该是很好的,志趣相投的一对吧?他们很快就好了起来,疯狂地醉、疯狂地爱、疯狂地写,不到一个月他们居然各自捧出一本诗集,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结果呢?还是不欢而散,这来去如风的恋爱难道就不叫爱情吗?不,人间自有真情在。尽管没有结果,但他们毕竟爱过,短短的一个月也许体验别人一生的,甚至是有人一辈子也不曾体会过的轰轰烈烈的爱。他们的爱是一个海洋,汹涌彭拜,潮涨潮落,但大海也有平息的时候。

    而我则不同,两年前在异地实习,和他,一个大山般深沉而又内涵的男孩一见钟情,就再也不能忘却,如痴如醉,死心蹋地,从此改写一生的历史。虽然分别一年多,也相聚过一次,然而感情一如既往,有增无减。人,各有不同,我爱情的种子不选择厚实的土地,却播种在高高的山上,即使脚下是悬崖,哪怕只有一寸泥土,也敢于生长。就这样义无返顾地爱着,生长着。别人所谓的太遥远,不现实,不可能也不放在心上。爱是没有理由的,只要有爱就是缘分。而我们的爱是一条小河,涓涓流水,没有终止。

    人生来就有爱的本能,先是父母,兄弟姐妹的爱,然后是朋友的爱,最后才是两性的爱,周而复始,往返循环,人的整个一生就是被“爱”字串联着的,为什么不可以大胆地爱呢?有时太忙了,但不知忙些什么,看似两手空空,仿佛无所事从,然而思想却在驰骋着,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多少个日子,我仿佛生活在梦里,只知道痛苦、忧伤,为我那遥远的,相思如捣的“痛苦”的爱。可一细想,在生活中,离愁别恨在所难免,我们毕竟还可以传书,诉心曲,编织人生美丽的网。终于,我走出了忧伤,自由地追寻生活的乐趣。爱,是可以锻炼人的!

    这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让我更多地体验生活,可以追忆过去,珍视现在,畅想未来。终有一天,我会从梦里站起来,用感情和诗编织一条爱的彩带,披在身上,像云一样飘呀飘``````

 

 

 

                      

 

 

 

 

 

 

 

 

当我离开学校,到湖南实习时,心像放心的小鸟,找到了一片更广阔的天空。东江是个年轻而又美丽的地方,一条长长的马路,两旁挺立着华盖般的长绿树,我和同学时常在黄昏小路上漫步,享受着每一天。

我学水动专业,在东江电站实习,并且是在水轮机班,由于工种限制,水轮机大部分是男的,仅有我们几个实习生是女孩子。为此,我们与师兄们称兄道弟,加上自己性格开朗,爱唱爱跳,师兄们都喊我“小师弟”,我以此为乐,呈现出先天中男孩性格的一面。我多希望别人忘掉我的性别,一视同仁,也可免去被别人照顾的麻烦,的确如此,我们摆脱了上专业课的烦恼,投入新的生活。尽管做事多,拿钱少,但却有了微薄的收入,生活像饱满的气球,不小心就会飞起来。

而在一个班的还有一批新分来的实习生。十个男孩,没一个女的,天天在一起谈天说地,由于年龄相近,很快就相处得很融洽了。记得有一次,领导到班里检查卫生,由于地面潮湿,灯光看上去比较暗淡,有一领导问“你们班的灯怎么不亮呢?”

一男孩答道:“是灯不亮呢,还是你们的眼睛不亮?”

一句小小的幽默,我忍不住望了这个男孩一眼,一个清瘦且腼腆的男孩。我只是有点纳闷,这是我们班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过后便又忙自己的事了。

有一次我们班换房子,我站在外面手扶栏杆在想着搬些什么东西。有一个男孩站在边上对我说:“站在这里干嘛?小心上面的钉子掉下来扎死你!”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心想:怎么这么恶毒的人,我跟你没仇没怨,怎么如此骂我。为了少惹事,我不再多想什么。又一次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正是那个讲话有些幽默的人,我甚至有些不明白,这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无论如可也联想不到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他是谁呢?十个实习生,唯独不认识他,叫不出他的名字。看来也不必知道他是谁了。

在工作中,有意无意我会关注一下那个外表修长,看似深沉含蓄的男孩,甚至无意中会撞上他的目光,但又急忙躲开,他给我的一好一坏的印象,反差太大,却也不同寻常地在我心中留下了一点印记。有一种想探探底的固执,但并不强烈。那时正在流行席慕容的《七里香》,因为有了诗,我便利用工作之余,躲在工具柜后面看起诗来,有了诗,我忘了一切,并仔细看,反复看,直到后来能把《七里香》背下来为止,而这期间,那个男孩会不声不响走到我身边,和我交谈,并投其所好谈起诗来,且八九不离十,时常也会谈一些我家里的事情,并且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害羞的男孩,偶尔还会脸红。就这样我渐渐对他有了好感,无意间搜寻他的目光。

那些日子阳光灿烂,我笼罩在一片雾光弥漫中,大山的雄壮与水的阴柔衬托着蓝天白云,呈现出绝佳的美丽,美得无与伦比。而我的心情也发生着变化,甚至有些魂不守舍,我追寻着他的目光,并时常与他目光相遇后,慌乱得低下头来,就这样一次次寻觅着,一次次躲避着,心好像跳动的小鹿奔跑着,追赶着太阳,却又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后来我们又有更多的接触,才知道他叫S,人如其名,绿意盎然却又含而不露。两颗心撞击着,却又不敢走得太近,仅一个“远”字足以拉开我们的距离。我家在四川,他在湖南,中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我们苦恼着,却又在反抗着,任思绪理了又乱,乱了又理。工作之余,生活中有了来往,以书为由,来来往往且总有同学做伴,而爱情是自私的,若即若离后我们多了单独在一起的机会。那时约好八点钟去,我因有事晚到了十几分钟,而他宿舍的地下却扔着七八个烟头,烟雾缭绕中他有些愁眉不展,见到我后才展开眉头,诉说了等我的不安,而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不生在湖南?”而我则说:“你怎么不生在四川?”在无奈的叹息后,我们一同走到了街上的书店,他买了一本马克思写给燕妮的诗集《最美丽的爱情》送给我,我知道我此生必属于他无疑,尽管我们之间并无诺言。

从那时起,我告诉所有的师兄不准再喊我“小师弟”,而要喊我师妹,我还做女儿身,回归自然本性,师兄们还取笑我:为什么不再是言语无忌,而是羞羞答答了。只有我最了解自己,那是因为我在爱着。

在那棵我们同学命名为“相思树”树下,我时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与其说是看书,不如说是在想心事,在渴望他的身影从宽广马路出现,偶尔也会遇上他,他会来坐一坐,与我谈心,看我写的诗

       天涯深处有我

       相思树下遥望着

       秋风起 树叶飘零

       落下我沉沉的  沉沉的爱情

黄昏时分,宿舍的灯如花开放,我不知那一盏里有我。我轻悄悄走上去,轻叩他的门,然后看他的惊喜,在他那一方天地里,我会写诗,听音乐,听他用吉它弹唱我最爱的歌曲《梦的衣裳》。月光轻泻在窗台上,看着我们的忧郁,月下老人,你给我的爱情红线为什么这么长,却又挣脱不去。我已无力再抵抗爱情的力量,我甚至想,即便最终没有结果,我也要死心踏地爱上一回。

在一个美好的初春的夜晚,我们又相聚在那温情的小屋,我看到了他写的诗,除了无法掩饰的爱,便是不现实的苦恼。我们同时被爱燃烧,却又陷入爱的迷惘,结果如何我们没有答案,只是用心在感受着。我坐在桌边心不在焉地写着,他在天南地北地讲着,突然他对我说:“小Z,我可以吻你吗?”我一下子便趴在了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我并不是不想,我是在想,我怎么办,我应当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奉献什么,甚至有一句歌词在心底反复着: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他在我的沉默中,又问了一句,我不知该怎么表示自己愿意。他看我并不反对,便一把将我拖起,把潮湿的唇压在我的唇上。一瞬间,我感觉天天旋地转,泪水疯狂地流着,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令我喘不过气来,他把我搂得紧紧的,疯狂地吻我。我感觉要窒息了,微睁着眼,而他如星的眼也正向下俯看,我太幸福了,第一次亲蜜接触是终生难忘的初恋的吻。此时,我还有什么不能割舍,为了他,为了我们的爱情,路途遥远算得了什么。我将以生命做代价,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正当热恋之中,毕业在一天天临近。我们又陷入悲伤中,甜蜜的爱总伴有离情别绪,为什么我们爱得这么艰难,总是幸福伴随着痛苦的泪波,夏日的晚上,我和他牵手到江边,坐在石头上诉说心曲,电站的灯光在水中形成光柱,在波光中忽闪忽现,映衬着我不安的心情,那河中点点碎银般的灯光,在我眼中,点点是离人泪。微风吹拂下,我依在膝头上想着心思,长发飞扬,思绪也飞扬着,我一言不发,任静静的河水流淌着我的心声。而此时他也在深思中,爱情让我们燃烧,离别却又浇上冷水。他拥我入怀,我依偎着他,一直坐到深夜,起了凉意,才离开河岸。

他带我到他读中学的地方,一边散步,一边讲读书时的故事。他拉着我的手,怎么有如此惊人相似之处,他也是13岁农村告别农村,随父母进城,相似的经历使我们的心贴得更近。突然他将我的手一古脑塞进他的口中,我抽出后,说道,如果能够,真想全部将你吞掉,带你到天荒地老。我到如今也不明白,他的口如此大,吞下我一只修长的手。但无论怎么挽留,夏天一走,粉红色的记忆不会消失,我却带着他的承诺:等你五年,等你长大,如果能够,还将继续我们的爱情。毕业后我仍将回到四川工作。

从此,结束了我和他相拥的日子,开始了我刻骨铭心的相思的牛郎织女的生活。

 

 

 

 

 

 

 

 

 

 

 

 

 

 

 

 

 

为爱走天涯

 

“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和S分别了四年,为他写了一本厚厚的诗集,于92年10月终于和他生活在一起。从此,开始了另一种新的生活,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拥有了爱情,却意味着失去了亲情。

我已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远方对我永远是一种诱惑,既然选择了自己爱的方式,就不再在乎许多的得与失。人生短短的几十年,何必留下太多的遗憾呢?在有限的生存空间里,能够爱我所爱,想我所想,做我想做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们已经有太多的无奈,何必还要难为自己呢?在与人无害,与事无争的选择中,我依然决然远离父母,只身一人为爱走天涯。尽管母亲曾极力反对我的选择,甚至以断绝母女关系为理由,也没能让我改变初衷。我很清楚母亲的心思,血毕竟浓于水,最终母亲还是成全了我。并在我离家之前,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无论今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受了什么歪曲,一定要告诉父母,万不得已还是回家,咱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母亲的话使我和全家人哭做一团,没有勇气迈开双脚,走出家门。爱人也在一旁陪着流泪,在彼此的泪眼中,我像一叶小舟启航了,远离了父母的视线,却永远航行在父母的牵念中。

在陌生的环境里,我必须独立地面对阴晴圆缺,使自己生活得枝繁叶茂。在独自的夜里,也思念自己的亲人,但二人世界,乃至三口之家的欢乐抵消了对家乡的依恋。人就是这样,必须独自面对人生乃至生活中的沙尘,在岁月的磨砺中留下闪亮的珠贝。

最让我牵挂的依然是弟弟,无论在哪里都能听到他问候的话语,我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他的生命如此脆弱,高大的身体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让我在生活中承受无法排解的伤痛,无论行走到哪里,都无法走出生命留给我的阴影。

    多年以后,当女儿用古筝弹奏“渔舟唱晚”时,我会想起和弟弟在沱江上夏夜泛舟的情景,美丽的星月在天上闪烁,四周的远山近树朦胧模糊,形成一幅写意的泼墨山水画。在简易的小船上我们用浆轻轻划着,静静听水拍打船浆的声音,不知人间还有什么烦忧,更不知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灾难?曾听家乡的人们说,孪生姐弟前世是一对鸳鸯,我一直不解其意,直到弟弟他走了,我才明白其中道理,才知道这种牵念和痛惜会伴我一生,在风中诉

说失散亲人后的忧伤,在天地间萦绕。

 

 

 

 

 

 

 

 

 

 

 

 

 

 

 

 

 

 

 

 

 

 

 

 

 

女儿的宫殿

                   

 

    和女儿厮守的日子,忙碌如梭,来去穿个不停,深感其忙;下班后本想休息,看着女儿高兴地拍着小手迎上来,便又要逗他玩,接着便为她准备吃的、用的、玩的,直到她睡觉我也困得睁不开眼了,深更半夜还有三番五次为她掖被、把尿,一天到晚没睡过好觉,深感其累。有时只想清净一天,把自己锁在屋里听听音乐,看看书,或到歌舞厅OK一曲,舞上一回,却总也没机会``````

    如今,保姆走了,一岁半的女儿到爷爷家去了,想来也可以自由地轻松几天了,可当我躲着女儿回到家时,却又忍不住躲着人流起泪来,看得空荡荡的房间,摸着女儿空荡荡的小床,心里也空荡荡地坐立不安。想着女儿那可爱的模样,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早晨,从晨光中醒来,看不到女儿在空中挥舞的小手,看不到女儿甜美的笑脸,也听不到女儿在“咯咯”笑声中交织着“妈咪”的呓语声,心不由得抽紧了。天晴的日子,也不能牵着女儿的手到外面漫步,看来去的车辆和行人,看不到女儿欢快的笑意和探索的眼神。到了晚上,更是感觉屋太大、人太空,一看到广告词便想到女儿安静地坐在小凳上,认真看电视的模样,并稚声稚气地学道“沙~~娜”,甜美的声音透着可爱,真是醉人极了。望着小床,仿佛又看到了女儿由于睡熟而红扑扑的小脸,仿佛听到了女儿夜里翻身而响动的手镯声,想着想着,觉得这一天太漫长了,晚上的梦中还有女儿喃喃的“妈妈”声。

    离开女儿,才发觉,我的心就是女儿的宫殿,离开了女儿,宫殿便是一片虚空,无一点生气,有了女儿即是苦些累些也苦中有乐。而女儿也一定向往她的宫殿,有鲜花,有绿草,有童话故事,还有很多陌生而想探索的东西,在女儿小小的心目中,她的宫殿便是她的整个世界,而她却不能完全拥有,一定有些无法言语的尤怨吧``````                  

    心里在期盼,快些到周末,好早些看到女儿甜美的笑脸,让她感受到母爱亲情的温暖。

 

 

 

家有小女初获奖

                                

 

    六岁的女儿坐在沙发上对我说:妈妈,我刚才看电视哭脸了,我问道:为什么,是不是太感动了?她回答说:电视里一群人打一个小孩,我觉得像在打我自己,就流眼泪了。多么善感的女儿,我竟然一直把她当孩子看,很少与她进行心灵的交流,注意她情感上的喜怒哀乐,直到她“小荷才露尖尖角”,才发现六岁的女儿沉稳得令我吃惊,这与她从小养成的自觉性有关。

    五岁时,我便请家教让女儿学古筝,这与她个人爱好无关,只是因为我喜欢听古筝,让女儿学,是一种古筝情结的寄托。直到那年我在北京学习,女儿去看我,在与女友相处的数十天里,才发现她对绘画的强烈渴望,女友劝我说:让你女儿去学画,她好喜欢绘画。回来后女儿也要求画画,我这才四处打听,为他请了一个老师。

    在每个星期天画画的日子里,女儿兴趣很浓,从国画学起,每次都能拿回一张象模象样的涂鸦之作。起初,真有些不相信这些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是六岁的女儿画的,尽管只是摹仿,写意画中却透出一种大气。每每欣赏女儿的画,都有一种欣慰,无论怎样毕竟是按女儿的意愿去做的。女儿学画的第二年5月,市文化馆举办了书画比赛,我便鼓励女儿参加,想不到的是女儿一幅国画《清香》居然获得了少儿组三等奖,我和女儿一同陶醉在获奖的喜悦中。除了物质奖励外,我问女儿兴奋之余,还有什么想法,女儿说:好好努力呗,争取下次得第一。我真的再也不敢小视女儿了,她的小脑袋里竟装下了大人们思索的问题。

    在“六一”来临之时,女儿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让女儿在“市一完小素质教育成果汇报演出”的晚会上,进行古筝表演,当时我没同意,认为女儿太小,弹得也不好。老师却对我说,你女儿很有信心的,你为什么不给他自信,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呢?当时只是认为每班只有一个节目,如果砸了锅,心会不安的。但老师坚持要她表演,我也就妥协了,谁知,那天轮到女儿表演时,她却落落大方,还在演奏前向老师同学问好。我在台下为她捏一把汗,她却“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台上冷静沉着,流畅地弹完了欢快的《南泥湾》,弹完后还不忘对观众鞠躬道谢。在晚会结束后颁奖时,女儿的古筝独奏居然获三等奖,尽管获奖并不重要,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兴趣也越来越多,但她能根据自己的需要而获取知识,总是在休息日把时间安排的井井有条,该看少儿节目时不会错过,该写作业时也毫不含糊,同时还会留下看书、练琴和玩乐的时间,我就不再过多地干涉她,由她去吧,她完全有能力支配自己的生活。那么,给她最充分的自由空间也是家庭给她的最高奖励。

 

 

 

 

 

 

 

 

 

 

 

爱游泳的鱼

 

夏日的背影还拖得长长,秋天便迫不及待地登场了,除了早晚能感到些凉意外,中午的秋阳比夏阳更疯狂,热浪一排排涌来,将人淹没,此时特别渴望水,怀念游泳池里蓝蓝的水,像鱼的渴望一样。

突然记起秋天的水很蓝,和天空和大海一样的颜色。我就是在秋天爱上游泳的,只是因为水的颜色。秋天的傍晚,在水中浸泡,便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和见过的大海一样的颜色的水,温柔地抚摸着我,让我随意地舒展自己,在水中穿梭,像鱼一样自由。秋天游泳的人少,就可以细细领略水的风情,慢慢在水中游动。平静的水面因身体的前行推开一圈圈蓝色的波纹,仿佛蓝色的绸缎围在光滑的皮肤上,一种古典的凉意自心中升起。在水中,没有任何牵绊,可以不用脚走路,而是用身体走路的方式,体验鱼的快乐;还可以细数游泳池边围栏在水中长长的倒映,有秩序的朝同一个方向扭曲,在水中晃动变换着各种动荡的杂而不乱的线状,是水中特有的风景。抬头时,天边挂着晚霞,能感受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

孩子是鱼,喜欢与水相亲。带女儿游泳时,她可以在水中泡上一两个小时,不让她上岸,她可以在水中一直折腾下去。朋友的女儿也喜欢游泳,并受《哈利·波特》的影响,写了洋洋九千字的小说《一条会说话的鱼》,我以此鼓励女儿,她却只写了一页纸的短文《借翅膀的鱼》,无论是“会说话的鱼”、还是“借翅膀的鱼”,都是一种精神的理想,是物质富足后的想像,不像大人的需求那么朴实、实在,仅仅是需要一点点水而已,没有任何浪漫色彩,“爱游泳的鱼”,凡是鱼,又怎会不爱水呢,水是最基础的生存需求,这与小时在农村时渴望水有关。

我所在老家的农村,以缺水出名,临村的都知道,因此,我们村的光棍尤其多些。那时我们的饮用水要到一里外的山沟里去挑泉水,并且去的时候是下坡,回来时挑一担水还得上坡,常常累得人直流汗。一个壮年男子每天也只能挑四担水。而我家是大姐挑水,比我大十岁的姐姐是老大,承担了家里所有的挑水任务,只要没有农活,她便会挑着桶到小山沟里挑水,蓄在水缸里备用,有时,我也跟着看风景。平时姐姐挑重担走得比较快,我一路小跑也跟不上她的脚步,但由于是挑着水上坡,她走得很吃力,我却走到她前面引路,有一种自豪感。姐姐每天只能挑两担水,因此,我家特别珍惜姐姐的劳动成果,洗过脸的水还要洗脚,看着自己洗过脸的水已有些浑浊了,就不想伸脚进去,妈妈就会说:只有脏水,没有脏脚。使我不得不把脚伸进盆里,洗出来的的确也是个白白净净的童年。

如今的老家,早已喝上了自来水,生活用水也很宽松。而自己生活的地方更是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水源,但却有家乡的朋友对我说:你可是没有小时候白净了,我只能笑笑说,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喝泉水的缘故。而心里最清楚自己已是一条爱游泳的鱼,不再满足于小小的泉水了,而是生活在无处不在的水里畅游,像鱼一样,即使干枯的季节,地下水也在心里流淌着……

 

 

 

 

 

 

 

第三辑:

 

月明人倚楼

 

风一更

雨一更

聒碎乡心梦不成

故园无此声

 

 

 

 

 

 

 

 

 

谁偷走了我的童年

 

我家有八口人六姊妹,我排行老五,上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弟弟和我同时降临,为家里带来喜悦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困难。因妈妈身体不好,年轻时患有心脏病,生下我俩后奶水不足,我三个月便被同村的养父养母抱走,因辈份高,我只能喊他们爷爷奶奶。由于他们才生下孩子不久,困病夭折,奶水很足,这给我小小生命注入了新鲜的乳汁。

在养父母家,我倍受宠爱,他们家人多,都已成人。我经常在他们温热的大手掌中传来传去,仿佛是失而复得的一件宝物。6岁以前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我家在当时还算比较富有,因有个当工人的爸爸,妈妈也经常送些鸡蛋、牛奶之类的稀罕物到养父母家。我在养父母家里生活得很甜蜜,即便他们家的生活条件比我们家差,但在孩子的眼里是没有区别的,像种子一样不加选择,生长在那里,便会爱上生长的土地。我在养父母家,长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加上小嘴很甜,亲热地喊着“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便赢得了养父母全家人的欢心,我像那个家庭中的新鲜空气,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活力,而那把生命乳汁给了我的早夭的小孩,已被人遗忘得没有痕迹。

6岁回到了自己的家,尽管家里条件确实好一些,早上的玉米粥不仅照不见太阳、月亮、星星的影子,还能掺进些爸爸从外地带回的大米来,香得让人直咂嘴,别人家吃窝头,我家还能见到白面馍,一个月还能吃上几顿肉打打牙祭。但我仍然想那个家,那个把我养大的家,我时常瞅着空,往养父母家里跑,放学回来,避开人,转了个弯便又跑到养父母家了。妈妈经常在该吃饭、该睡觉时找我,一找一个准,我总是舍不得回家。后来我和妈妈都厌烦了这种游戏,妈妈是想养父母家困难,我去多吃一口,他们就会少一口,但养父母并不这样,见到我去了,总是把我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拿出为我准备的美食给我吃。后来,我被妈妈拖回去,便会遭到一顿打。但我却跑得更勤了,一听到妈妈来找我的声音,便躲藏在养父母家的米缸或柜子里不出来。如果来得及,就会和养父母家的小女如鱼得水地跑出家门,往村后的苹果园或梨园跑。那时我跑起来很快,被小姑姑拉着手,像去追赶太阳般,摔倒了爬起来又跑,直到远远躲开了妈妈。

尽管妈妈对我很好,但我依然想着那个让我学会走路,教我喊出第一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家。妈妈时常做些花格子、好看花衣服给我,我到养父母炫耀的同时,依然会找个理由住下来,妈妈又以好衣、好食诱我,仍不能让我心甘情愿跟妈妈回家,时常是眼里含着泪,跟在妈妈身后,一步一回头,妈妈牵着我的手,养父母牵着我的心,却又向养父母举着无奈的小手告别。

而在家中,我却什么也看不惯,总觉得妈妈对弟弟好些。尽管妈妈一再解释最初是让弟弟到养父母家,弟弟很淘气,总是哭,一星期后仍哭个不停,才又换了我去的。但我仍觉得弟弟比我更受宠。一种委屈感根植在我小小的心里。妈妈还告诉我,弟弟很调皮,和我打架输的总是我,并且在他刚会讲话时,别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弟弟说:“叫遐遐。”

“为什么叫遐遐?”

“占便宜。”

让我回想时笑得流下了眼泪。

后来我渐渐适应了家里的生活,由于上学和小朋友们玩,渐渐淡忘了许多事,但心深处仍是脆弱地经不起诱惑。长我十几岁的表姐,时常给我开玩笑,说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我的父母家很远,她可以带我去。当我下定决心,一定找到亲生父母时,她笑得前俯后仰,原来只是个骗局。但我怎么会那么相信呢?也许远方对我是一种诱惑,只是一种想走出去寻找幸福的畅想而已。

7岁时就很勤快,常帮爸妈洗碗,抹桌子。那时并不觉得辛苦,只是当邻居大我几岁的女孩向我讲起她的心里话时,我会陪着流泪。在农村孩子多,父母大都喜欢长子和小儿,而我们夹在中间是很可怜的。做的多,疼爱少。因此月朗星稀的夜晚,坐在门前的梧桐树下,我们就有了小姑娘的心事。她说她想找个婆家,早些嫁人,越远越好。因她在家没有关爱,姐姐哥哥和弟弟都比她好,而我则常常躺在地上,仰望天空,想着我是不是捡来的小孩的问题,真希望有奇迹发生,突然有一对夫妻来认领我,把我带走,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要过一种自己的生活。而这种心事又不能给家里人讲,和邻家的小姑娘一样,只能相互诉说,直到夜已深,才被妈妈叫回去睡觉,而第二天傍晚时分,便又继续这一话题。

在农村的收麦季节,打麦场上的晒麦子时,要有人守着,常有小鸡和麻雀来觅食,而大人们要午睡,大多是小孩守在麦场上看麦子,而那个时间却是我最向往的一段时光,从哥哥的箱子里翻出一本没有封面,但却从侧面看到的《安徒生童话》,只要一到中午,我就很自觉地捧着那本书,躲在麦垛的阴凉处看书去了,经常是看得正入迷,妈妈走来了,赶走了吃麦的小鸡,也赶走了我向往梦境的心情,在那样的夏日午后,我看完了没有封面的《安徒生童话》和《西游记》。

我一直在男孩堆里成长,姐姐跟爸爸到了四川的红星农场,我就是在大哥、二哥和弟弟的陪伴中一天天长大的,这造就了我外柔内刚的性格。大姐从农场回来时会带些诸如红纱巾、条纹围巾的时髦东西给我,让我快乐之余,羡慕外面世界的精彩。而当我13岁随爸妈到四川去,真正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时,却又常常想念在农村的生活,并时常问自己,我的童年就这么快走过了吗?是谁偷走了我的童年呢?

 

 

 

 

 

 

难忘养父情

 

事隔十六年,才和家乡的养父联系上,历经二十几年的花开花落,才惊觉心底涌动着最真挚的爱,孩子四岁了,才良心发现:“养儿方知报娘恩。”

   七十年代初,我出生在河南的农村老家,家有六姊妹,我排行老五,且和幺第是双胞胎,父亲在四川工作,母亲体弱多病,我三个月便被养父母抱走,到了六岁,可以读书的年龄才回自己家,但在记忆中,我放学回家,总是避开熟人熟眼,绕个弯,一溜烟跑往养父家。尽管母亲每次都好言相劝,以好衣好食诱我,也不改初衷,甚至有过往树林跑,母亲在后面追的经历。父亲在外,家境略好,也留不住我向往贫穷的养父母之心。童真无欺,毫不含糊地将舔犊之情、亲与不亲划分得清清楚楚。

记忆有些模糊,却忘不掉养父全家人对我的呵护,忘不掉我在他们温暖的大手掌里传来抱去、咯咯直笑的情景。还记得养父当时已人到中年,身体强壮,是生产队里有名的车把式,手里拿着长鞭,口里吆喝着,坐在两轮牛车的车头牛后,很是神气,在当时大家都下地做农活,还不敢奢望买拖拉机的年代,车把式也是很体面的“职业”,而我则常跟着养父“车”来“车”往,要么坐在养父怀里一同坐在车头,要么一人一边坐在车头。无论怎样,坐在牛车上,车轮转动的咯吱声,追赶着我无忧的欢笑声,小小童心洋溢着无法言说的喜悦……后来我13岁随父母迁到了四川,告别了养父全家和庄稼地,又读书到了贵州,也曾回老家,时过境迁,田地已包产到户,日子不再紧张,小时曾吃厌的玉米馍、红薯面条,想吃时却再也找不到了,到养父家走了一趟,印象也不深,只得知当兵复员的养父的大儿子买了拖拉机,日子过得宽绰有余……

    记忆有一段长长的空白,我不曾思索过什么,为了生活而奔波着,最终在湖南扎了根,如今女儿四岁了,感知养育的难与苦,才忆起自己最磨人时正在养父家,更多了一份揪心的牵挂,这才穿针引线又和养父联系上,从泪水模糊的信中得知,养父已七十高龄,身体还硬朗,大儿子的拖拉机也换成了能坐人能装货的双排座,还得知,家乡变化很大,家家红砖碧瓦,甚至小洋耧,再也找不到小时的泥墙草屋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也不再是梦想了……读着,读着,我真怕回去时找不到归乡的路了,但在梦中,我曾千百次与养父养母微笑,在养父养母新建的大院里做着更宽广的梦。

 

 

 

 

 

 

 

 

 

 

 

 

 

人一生一世,多为感情所累,即便走遍大江南北,看过人世浮云,又怎一个“情”字了得。

    若不是养父母还在河南农村;若不是因为怕再回去时见不到养父母;若不是为了让心灵得到安静,我也许不会再次踏上归乡的路,尽管亲生父母都远离了故乡。

    坐在红色的奥迪车上,一路风景掠过,故乡是越来越近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这条路,那个村,这片田地和那片庄稼的名称,十几年了,故乡仍在我的记忆里生长着,随思乡情绪的日积月累而高大起来。近乡情怯,我甚至有些害怕走近我生活了十二年,而别后梦中无数次缠绕的故乡。

    首先撞见的是童年的伙伴,却是相见不相识,而我一心只想见到养父母,已无心辨认,便急匆匆敲响养父母家的门,打开大门,我愣住了,养母手里拿着刚喂完的猪的空碗,也愣住了,站在院中央,表情木然,仿佛自言自语着:“你找谁?”脚并不挪动,却一再重复着这句话,而我早已认出她,她头顶的一块明显疤痕是我儿时最深刻的记忆,据说那是被养父打时留下的痕迹。但我并不急于走上前去相认,我只是想多端详一下十几年不见的养母的脸孔,是否已增添了许多皱纹;我只是想与她摸糊地对视;我只想让她更多一份惊喜。我是在毫无信息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就这样,我有心望着她,她纳闷望着我,足足有几分钟,我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道:“奶奶,我是遐遐”;她这才转惊为喜,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拉我回上屋坐着。养父的儿媳妇还在织布,而我认为绝迹了的织布机依然在我家乡运转着。爷爷的四个女儿也在家,个个从里屋走了出来,问长问短,小孩也在周围好奇地盯着我,坐了一会,不见养父,我便忍不住问道:“爷爷呢?怎么不在家啊!”养母这才喜醒,赶忙要女儿到外面找他回来。

    一会儿,养父进来了,一见他,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流出眼眶,拉着他的胳膊竞讲不出话来,而养父也泪眼婆娑,没了言语。这怎么是当年赶着牛车,托举着我无忧的童年,身体健壮的养父呢?他黄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仿佛晒干了的核桃,干瘦的身体佝偻着,仿佛风一吹就会飘失的干枯的叶子;手里一根长长的旱烟袋,仿佛比人还健壮,不合时宜在身前晃着……

    我哽咽着问了句:“怎么这么瘦了?”,养母这才给我解释到他近年患了哮喘病。我更加愤慨那根长长的旱烟袋了,难怪它显得比养父有生气,就对父说以后不要抽烟了,养父应答着,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并把那可恶的烟袋放在了一边。

    正当我准备和养父母拍照时,却找不见养母了,因时间短促,下午我必须返回,就让家人去找养母,谁知过了一会儿,养母和她的大女儿一人手里端一大碗糖水荷包蛋来了,每个碗里飘着四个圆满的荷包蛋,这仍是农村招待客人最好的食物,并且是在邻近的大女儿家做好端来的。我还能说些什么,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吃下去,的确有十几年不曾吃了,尤其是养母亲手做的。接着就忙着照相合影,小时农村穷不曾有过合影,而今天我要把他们的笑留在永恒的记忆里,伴随我走过每一个日子。

    离开养父养母家,我来到了自已的家门口,摸着斑驳的土墙,扶着木头门楼,望着院内无人问津却依然亭立,长着新叶的杨树,我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在门内穿梭着,忙碌着为新鲜的日子增彩添色。来到自己读小学的地方,青色的砖墙已有些发黑,但红色的“提高质量”,“毛主席万岁”等字样却依稀可辩,在一棵枝繁叶茂还在成长的树下,留下珍贵的身影,而此时起风了,风吹起了我的长发……

    走之前我到叔叔家小坐,婶婶、小姨陪我谈话述旧,挽留我能住上一晚,但我无论如何必须在当天返回,我是忙里偷闲赶来的。当我们几个人走出叔叔家,准备上车走时,却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在午后的太阳下,在尘土满地的路旁,在红色的小车旁,我的养父母和四个女儿,手里捧着香菇,坐了一长排等着来送我,此时此刻,我简直迈不动脚步。这是多么难忘的一幅画面,眼里有喜悦,有忧伤,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尽的爱,我真想扑到养父母的怀里,告诉他们:我不想走了,我要永远守候在你们身边,说乡音,听鸟语,伴你们度过愉快的晚年生活。但不能,人生就是这么多无奈,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真情不得不割舍。我再次握住他们的手,从一个个人的手中滑过,我只能走,别无选择,车启动,我挥着沉重的手,泪再次落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离乡的路上,我像做梦一般恍惚,我真的见到了养父养母吗,我真的又一次和他们道别?我怎么觉得自己身上感情债更重了,而我本身是来还债的,唯有真情才能如此打动人心,让你爱了不能忘,走了还想回来,真情是不需要回报的,真情付出时并没想到回报,但真情却又在付出时得到回报。

 

梦里灯火知多少

 

                                                   远远的街灯明了

好像是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

好像是点着无数的街灯

 

知道这首诗,我还在农村,是长我几岁的哥哥教我的,并粗略地讲了诗中表达的含义,我小小的心里洋溢着无法言说的幸福,那是源于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幻想的五彩城从此萦绕着我。

在农村读小学时,农村还很缺电,因此我们先晨跑、早操,天亮后坐在教室里读书,下午放学也早,赶在天黑之前。但哥哥是毕业班,要上晚自习,因此便每晚提着马灯上学,我由于好奇,便和哥哥一起去,并担任提马灯的“职务”。那时的我因为坐在教室里,为每人面前的一盏小小煤油灯或马灯而愉悦着,仿佛坐在一片灯火的湖泊中,宁静的闪着渔火,每盏灯的前面都有一张朴实的脸,求知的眼。那时我始终幻想着城市的灯火闪亮,在哥哥读书时,便趴在桌子上做起五彩梦来。

晚自习后,我提着马灯和哥哥一起回家,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还要为许多人照明,煤油灯在有风的晚上是点不亮的。尽管小小的马灯并不能照亮坎坷不平的土路,但却能照亮我幼小的心灵。有时会在路上遇到萤火虫,哥哥便把它捉起来,拿在手中,尽管萤火的光非常微弱,但却为夜增添了神秘色彩。绿莹莹的萤火,微黄的马灯,一闪一闪,组成了一条小河般流动的风景,从学校流到家中。而我就在这来去的路上,灯火闪亮的课堂里度过了我对光明渴盼的童年。

随父母告别农村进城后,却和电结下了不解之缘。无论是工作中,或是家中都是灯火通明,夜如白昼。家里的日常用具,诸如空调、电脑、电视、洗衣机、冰箱无一能离开电,可谓衣食住行,无电不能行。但我却再也找不到儿时那种渴望灯火的幸福感了。有一次,正在看电视,突然停电了,坐在身边3岁的女儿突然扑到我怀里,瑟缩着说:“妈妈,我怕黑。”刚好丈夫加班不曾回来,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凉意,很想对她讲述我小时的故事,告诉她妈妈就是在这种黑暗当中,睁着眼睛度过每个夜晚的。但女儿太小,是无法理解那种黑暗的。年代毕竟不同了,我赶忙找来手电为女儿照明,女儿笑了,我却在深醉,沉醉在对儿时的回忆中,又做起了儿时的梦。仅一会儿,来电了,我和女儿一同明亮着。

而今,坐在北京的某大饭店,正是傍晚时分,华灯初放,室内的莲花吊灯映在一面墙的玻璃上,与室外的远街上闪烁的霓虹灯相映成景。在天幕的衬托下,仿佛是一朵朵彩色的云飘荡在黑色的天幕上。此时我才真正领会到《天上的街市》中的美好意境。童年的灯火已相去甚远,街上的汽车穿梭如流,流动的灯像微风吹拂下的海水一样起伏着,泛着迷人的光泽。此情此景,我突然想起假如牛郎织女在世,一定是坐在闪着尾灯的车上闲游,而不是“提着灯笼在走。”

 

 

 

 

 

 

 

 

 

 

 

 

 

 

    现在的我离母亲很远,心却离母亲很近,而小时候离母亲很近时,却感觉心离母亲很远,那时因为母亲身体虚弱,我给养在别人家的缘故。而今,我理解了母亲,因为我也成为了母亲。

我依稀记得,母亲信佛,一年四季家里香火不断,淡淡的清烟缭绕,划着优雅的弧线,到了过年、过节,总把家里用得很少的八仙桌,搬到院里当中对着正屋的大门,摆上平时很少享用的大鱼大肉,供奉神灵,母亲则会作揖、磕头,口中念念有词。那时在农村,母亲祈求神灵赐予我们好日子。

后来到了城市,我以为母亲会放弃信念,但这丝毫没影响母亲的执著,只是方式有所改变,由公开式的改为隐蔽式的,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依旧自己的信仰。习惯了也就没再在意什么,和母亲出远门,见庙必拜,心诚则灵,似乎自己也有了佛意,只是不像母亲那么强烈,感觉应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是我改变了对母亲的看法。

那是一个美丽的春季,我和一女友回到阔别13年的洛阳老家,在去游览白马寺和少林寺的途中,先去观看西天取经归来的玄藏头部的墓地,由于他取经归来回到了古都长安,离世后就将他的头埋到了长安郊外。导游事先交待我们:洛阳是一片神秘的土地,寺庙多,非常有灵气,游玩时,只管看,不要乱说话。可当我们走到玄藏头部的墓地时,看到的却是:地面隆起的圆型土包上,长满了杂草,中间踩出了一条明晃晃的小路,令人感觉没有任何神圣可言。我忍不住说了句,怎么感觉好假。而女友则很认真地绕墓地走了一圈,低头沉思着,没有言语。

游玩了一天,带着倦意回到住处时,却发现钥匙卡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服务小姐面无表情地要我赔偿一百元,我也甘愿认罚了。回来后把这件奇怪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则说,是因为我观看有佛光的地方心不诚,乱说话,是佛在惩罚我,才让我失财免灾的,我尽管认为这只是巧合,但也不想再给母亲解释什么,也就这么当真了一回。至此以后,我却更加理解母亲信仰神灵的境界了,并且自己也无意识地加入了母亲的行列,以佛的心态去对待生活中的每一件事。

母亲一生行善,朝奉神灵,相信佛缘,她的人生之路却并不平坦,受到的打击也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但她都一次次走过来了,这与她的信仰有关,如果她没有一点精神寄托,我担心她会抵挡不住人生的致命打击。因此,数年和母亲相聚一次时,我都会在母亲充满香火味的房间里静静地多待一会,感受母亲为远方的子女们默默祈祷、祝福的心情,出来时也不忘为母亲续上一根点燃的香火。

 

 

 

 

 

 

 

 

 

 

 

女儿的心言

 

    我清楚地记得,我是怎样手捧一束鲜花走进爸爸病房的,又是怎样喊出一声“爸爸”而泪水洗面的。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意念,这怎么会是爸爸呢?会是从来好强、能忍,身体强健的爸爸呢?然而这确确实实是现实,病床上的爸爸半倚半靠在床上,眼睛明显地陷了进去,黄瘦的脸使劲地对我挤出一个笑容,便只能用手势示意我坐下了,他眼角的一行泪滴让我看到欣慰的笑意,因为尽管如此,他毕竟见到了女儿,见到和他一样要强的女儿。

    爸爸,是怎么会是你呢?在我的记忆中你一直那么乐观,笑容满面,从没见到过你愁苦面容和痛苦的神情,即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决不让我们背上包袱;即使有了感冒、发热等病症,你也总是那么自然地笑一笑,说声“没问题”便了事的。多少次你曾对我说一定要注意身体,然后才能多看书、学习;又有多少次你对我们谈人生意义和生存的价值,尽管你的哲理并不能那么深奥,却无数次启开了我那幼小的心灵,促使我去追求自己的价值。那时我感觉,爸爸好伟大,他什么都教会了我,唯独没教会我痛苦,也正因为如此,我心中爸爸的形象是钢铁铸成的,是不曲不弯的。为此我曾自豪:我不仅有一个温暖、和睦的家,还有一个不会变形的爸爸。

    记得有一次,是在我外出读书的前一天,爸爸你很沉默,该说的,该嘱咐的话在这之前一一说过了,十五岁的我怀着一种体验独立生活的心情向你们告别,而爸爸你眼圈红红的,一次一次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看见爸爸你第一次流泪,我忍不住哭泣了,而你却对我说:“是爸爸感冒了,不大舒服,你别哭,要不你妈会更难过的。”可是你却掏出手帕,不仅为自己,也为我擦泪。然后你用哽咽的声音的对我说:“以后在外你要处处照顾好自己,经常给家里来信……”就这样,我在你们的泪水中启航了,像一只小船,带着你们的期望,鼓足了风帆。

    还有一次,是在我毕业回到家的一段时间里,你多次肚痛得厉害,却总不在意,饭吃得越来越少,妈妈坚持要你去看看,你却总强忍着痛,笑着说:“没什么,过几天就好,我身体好不算什么”。你就这样一忍再忍,“忍”过了大病大痛、小病小痛。可现在,我们一个个走上工作之后,你终于坚持不住了,手术后不得不躺在病床上让人护理,你那么健谈,而此时却只能用手势暗示我:你很好没什么事的。轻微得比心跳还微弱的声音令我无法想象这就是爸爸你,一张一翕的口中有多少话想说,然而听到的却只是几声粗呼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孩子大了,都得靠自己,你们能好好工作,为父母争气,我们也就放心了。这是你常常不忘的话语。爸爸,女儿懂了,什么都懂了,更读懂了此事你复杂的心理,然而女儿来看你,除了对你感情上的慰籍外,什么也不曾给予。

    当我把盛开的鲜花插在装满清水的瓶内时,我看到爸爸笑了,一个很满足的笑容。望望周围的白色墙壁,望望水中盛开的花朵,望着窗外的绿色草地,我忍不住想大喊一声生平从未喊出口过的——“父亲”,然而我知道,爸爸现在需要的是宁静,是亲人给予的无声的精神支助。我这才明白,父亲之所以伟大,是因他无言的爱和爱的宽容,他一样是人,一样会病,只不过病中的父亲仍然是头脑中父亲,仍然是那么坚强;那么慈善;那么从容。就在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父爱是那么高尚,那么地让人尊重。

    然而,女儿心是透明的,是夏天的蒲公英,轻柔,恬静,带着多彩的梦轻悠悠飞上天空;是冬天的雪,纯洁,晶莹,静悄悄飘落大地的怀抱中。而父亲你就是大地,就是天空,我会牵住你的手,走出病房,一齐奔向黎明。

 

 

 

 

 

 

 

 

 

 

 

 

 

                   

 

    事隔多年,童年的许多事都淡忘了事,唯有外婆那慈祥的目光和外婆门前的那条小河,依然鲜活在我的记忆里。

    我家离外婆家有二三里路,还要翻一座山,过一段长长的农田,一个人行走总不免有些害怕,但不知为什么,每个星期一我便开始幻想到外婆家去的情景,甚至还能编出一些在路上遇到坏人的惊险镜头,离奇的鬼怪脸谱来恐吓自己,但到了星期六下午,便又能勇敢地独自前往了。

    每次到外婆家总能引来外婆热切的目光和关心的问候,并受到特殊的优待。时常在做好晚饭后,外婆用她那有些油腻的围兜包个烤得焦黄的白面馒头或红薯悄悄塞给我,而我也总能偷偷地吃掉,为了不让比我大姐大一岁的小舅分享。每顿饭外婆也总能做些我爱吃的小食摆在眼前,令小舅眼馋不止。那时我之所以能克服恐惧心理到外婆家去,大概是为了外婆能为我做些好吃的吧,看到她踮着小脚忙来忙去,我竟然笑嘻嘻,美得不亦乐乎。

    外婆从来没骂过我,我也很少看到她发脾气,可是有一次我却触怒了她。那是在一次吃完午饭的时候,我把吃完面条的碗放在地上,用“啧啧”声把外婆家的小狗喊来,小狗似乎很解人意,向我摇摇尾巴,三下五除二就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我当时高兴极了,一边笑一边喊:“外婆快来看,我的碗不用洗了”,谁知当外婆走过来一看,搞清是怎么回事后,就拉长了脸,说了很多平时难以听到的话,诸如:“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哪能让狗来舔碗?”“你是不是长大后想讨饭吃?”等等。我当时委屈得直掉眼泪,原以为做了件好事,不想受到如此责备,便再也不敢做声了。直到后来才知道,老家人有种说法,只有叫花子才会叫狗舔碗,因没东西喂狗,便只能舔饭碗了,我这才在心里原谅了外婆。

    后来,由于外婆家门外的那条河涨水,才不得不搬家了,而离我家则更远了,因此,我去得少了,但无论我在哪里,即便是现在的千里之外,我依旧想着外婆,想着她那慈爱、善良的目光,并在心里默许,一定要圆了那个梦——在外婆的有生之年,让她老人家享受一下平生不曾享受过的城市生活。

 

 

 

 

深深的歉疚

  

    从电话里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我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负疚感从内心深处升起。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的身体是很硬朗的,虽然个子不高,一双小脚走起路来却很有精神,略显消瘦的脸上透着精明能干。小时候,在农村做过饺子,馒头卖,生意红红火火,一手香酥可口的煎饺因此而出名。奶奶屋里似乎总有吃不完的美食,因此,我每天放学回家便直奔奶奶上屋,奶奶也总能拿出白嫩如丝的馒头或小食品给我吃。长大随父母迁到四川后就很少回老家了,后来我又独自上学到湖南实习,才利用寒假回了趟老家,看到奶奶尽管瘦小却还硬朗的身体,我高兴得抱着奶奶笑,每天和奶奶一起,总能吃上精美的食品,诸如小煎饺,小麻花,小烤饼之类的面食,天天乐呵呵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有一天,奶奶在院内没有一片叶子的梧桐树下削红薯给我做点心时,我才发现奶奶的手干瘦如柴,犹如冬天的树枝无一点生气,继而往上看,又发现她她稀疏的头发也干而枯,花白的头发似冬日的干草在风中瑟缩,我才觉得,自己太不会心疼人了,随之问了一句:“奶奶,你没有帽子戴吗?”奶奶笑着说:“有,天不冷,没有戴”,我又说:“奶奶,我给你织个帽子吧,厚厚的、绒绒的,可暖和了”,奶奶笑了笑说:“不用了,好好读书吧,你哪有功夫?”我还认真地说:“没关系,别人都说织的帽子漂亮,到时我给你寄来”。奶奶没再做声,我想,我一定给奶奶织个最漂亮的帽子,让邻居都夸奖奶奶有这么能干的孙女。

    可是,我回校后,由于课程紧,又贪玩,很快便把帽子一事忘得一干二净,倒是奶奶让我带的点心,赢得了大家的赞誉,我还打心眼里高兴,有机会还要回老家去。

    自从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我心里一直很不安,总觉有件事没能完成,不知奶奶临走前是否想到我许的愿,即使后来我把帽子织好,是否能安慰她的亡灵,她在九泉之下是否会安眠呢?

    奶奶,生前我没能给予你什么,死后请接受我深深的歉疚吧!

 

 

 

 

 

 

 

边 城 情 结

 

我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参加湘西采风笔会的。毫无思想准备,只是觉得在自己独自爬行了这么多年之后,能参加这样的笔会很是激动,也是第一次参加真正的笔会。

面对一群文友,自愧不如。创作体会,思想见解,各有各的独到之处,个个优秀,文辞夺人。轮到我时,口中所讲的表达不了心中所想的,掌声所给予的尊重让我感动得想流泪,我知道我是太认真了……随着一系列的活动,游一心阁公园,凤凰采风都不曾打动我的心,唯有半日的边城行,让我至今无法释然,一屡情丝纠结不去。

我们一行二十几人到了湘西茶洞,看了乌蓬船,准备过河,一种从未见过的靠铁链运动带动船行的渡船,把我们送到了彼岸。据文友讲,过了河就到了重庆。我当时还在纳闷,是湖南的一个地名呢?还是四川原来的重庆?继续前行,在友人指点下,看到了贵州与四川交界的一块高大的石碑,上写着“湘黔川边城”,至此我才恍然大悟,忍不住让身边的文友为我拍下与边城拥抱的镜头。

在一位土家族老人的带领下,我们穿过田野小径,跳过流动的小河,来到了“三省石”的地方。听老人讲,一块小岛屿般的石头独卧于一条河中央,四面环水,“三省石”的此岸是四川,彼岸是湖南,临岸是贵州。此刻我终于明白了,我已站在了故乡的土地上。三个故乡编织了我青春的历史,在四川成长,读书到了贵州,扎根在湖南,我怎麽也不曾想到,穿越时空,跨越空间,边城竟凝结了我三个故乡的梦,使我漂泊了多年的心找到了家的感觉。我多想抓一把泥土贴在心上,让泥土感受一下我思乡的分量,我多想站在此处,欣赏着四周的群山,欢快的流水,清幽的田野的同时,自己也凝成一幅风景,为故乡添上浓重的一笔色彩。在三个故乡的怀抱里,我想卸掉一身的疲惫,躺在泥土上,贴着青草,忘情地酣睡。在这里,没有了尘世的喧嚣浮躁,功名利禄,你争我夺,唯有平常的心态,纯净的心音,人间的真情在默默流淌着,诉说着人世间无尽的真善美故事。

我依依不舍地踏上了返程的路,一步一回首,唯恐故乡模糊得像梦一样,一路思索感悟太多,边城给予我的何止是故乡情结,更有许多人生的哲理。有的东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及的,当你在期待什么出现的时候,你会觉得日子太漫长了,一页日历总翻不过去;当你想留住什么的时候,你又会觉得日子稍纵即逝,遗憾得让你心碎;当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上苍却会给你一份意外的惊喜,就像我一日之内实现了脚踏三个故乡的梦。

湘西之行,了却了我梦回故乡的心愿,边城这么美丽的地方,早已耳闻,却不曾读一读沈从文先生的文章,也正是如此,我亲临边城,才有这么多意外的惊喜,意外的收获,意外的丰硕。

 

 

 

 

 

 

 

 

 

 

 

 

 

 

 

 

 

第四辑:

 

岛屿正清秋

 

春色三分

二分尘土

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

点点是离人泪

 

 

 

 

 

 

 

昨 夜 的 泪

 

一滴芬芳的泪,来自心底的一个角落。

                  ——题记

1

 

    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不露一丝痕迹地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到遥远的地方去。

此刻,方领悟到,很多事还未来得及去考虑。很多美丽的风景:落日映照的流水,夕阳下的山岗,都还未成为日记中的标本;那遍地的绿和修长的竹,还不曾为我再绿一次;那在风中惆怅的美人蕉还不曾采摘一束,放在胸前注目;还有那满池飘浮着的水葫芦和吐着舌头的小花狗,都还未来得及道声珍重,就匆匆踏上了旅程,真的忍不住又一次回头,让那些熟悉的,值得再一次回首的山山水水,在心底的博物馆里陈列。

2

    要走了,才知道,那亭亭的、绿绿的,默默地生长在路两旁的东西叫做麻,等它成熟后在水里浸泡,那层脱离了躯干的白色线条就可以搓成绳。可是怎么要等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呢?从此,一条麻绳怎么也理不清,将我的思念五花大绑。

3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离去之后才留下惆怅、依恋和向往。在这灯火辉煌的异乡城市,总要叫错它的名字,总还觉得依然是在曾经生活过而又厌倦过的地方,才偶尔记起这也正是希望中的地方。原来,每个城市都是一样的,只是人不同而已。等远远离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是,时光已不再为我们停留。

4

    轻轻地拭去一滴昨夜的泪,只为我不再停留的年华和那些远去的故事,伴随着极度的不安和慌乱,怀揣着梦想和坚定的信念,踏上远行的异乡路,开始漫长而又短暂的人生。

 

 

 

 

 

 

 

1

相聚时不曾细数时光的脚步,渐渐地都已远离,又到了分别时刻,才发觉时间那么难留,一任你被列车无情地带去,留给我无尽、无尽的冷冷寒意``````

2

你走后,一个人很不习惯,面对冒着热气散发香味的饭菜,却无法下咽,此时,你还在颠簸中,划过时空,想为你送去一

份问候,连同我对你深深的眷恋。

3

    就这样,你又走了,原以为自己很坚强,含笑送你离去,却不知你走后,所有的痛苦和泪水全留给了自己。空荡荡的屋里再也找不到你的身影,让我感到虚空,如何才能握住真实的你?依如握住了自己的青春年华。

4

   总希望那扇红色大门会再一次打开,睡眼朦胧的你含羞走来,用那极不自然的笑为我解除心头的不快,你那难为情的神情会为我带来快慰,可是那扇门尽管不断的开合,依然没有你熟悉的身影出现。

5

   独坐窗前,任风儿将思绪吹乱,你走了,只是去一些时日,还会回来的,是吧?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还留在含泪的唇边,你会回来的,一定会,让我对你诉说难以启齿的羞涩。

6

   原谅我,心爱的,在你面前,太固执任性,总让你伤心难过,可我抵得过你温怒的神情,却抵不过你离去留给我的孤独,空虚和寂寞。终于能够懂得什么叫爱,是你是我是他牵挂在心田的一声声呼唤。

 

 

 

 

              

 

 

 

 

 

 

 

 

                                               

伫立在开满鲜花的街头,哪一朵属于我呢?此刻,渴望你能从身后走来,送上一朵玫瑰,用一个眼神告诉我,你依然在乎我,可是你在何处,我又在何处失落?

自那个有着寒意的初秋黄昏,你走近了我,便再也走不出你笼罩的目光,华灯初放的夜,一首乐曲从心底响起时,我和你踏着旋律的舞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竟然不敢抬头望你的眼,看你的额头,直到我仓皇而逃,独自行走在夜的秋风中。

一次次美丽的相遇,一次次既定的相约,都在感受那份无怨无悔的感觉,你的深情让我流泪,你的多情让我无奈,你那无怨的等待让我一次次走近,又一次次逃离,那是一份没有结果的苦涩,我踌躇着,一直不肯走近那虚幻的梦境。

尽管曾经心动,乃至心碎,我依然固守自己爱的诺言。当你坐在我身边,与我细细品味人生的课题,当你含着笑在我必经的路口等待,当你陪我爬上高高的山顶,一览众山小时,我所给予你的只能是叹息,一次比一次更深长的叹息。人有了情感才苦,却又甘愿在苦中作乐。

雨中,你曾与我一同困在车中,望雨流从玻璃窗上掠过,而品尝一份宁静。晨昏夕日里走过的思念,你的消瘦,让我难过,在临街的“空中楼阁”用餐时,我总会要上一小碟酸菜,细细品味那份苦,那份酸酸的涩,这是情感的滋味,没有理由的酸涩,却又余味深长。

离开你的日子,好想拨一个电话问候,夜深时分,独饮那份落寞时,真想走进月色,向你倾诉这绵长而又幽幽的思念。而我仍是固执得拒绝融化的冰,宁愿一个人走进风中,走近陌生的人群,独享这份美丽。即便成了别人眼中无法理解的风景,也仍会平息心中的浪潮,默默祝福你,祝福你人生旅途没有风波。

这情感的丝线编织的幸福中伴随苦难的情结,捆得我透不过气来,但我仍不肯通过电话线说出心中的牵念,每说一次,这情结就会多加一圈,且越牢固,记忆也会越来越深刻,只有用外在的风景抵消对你的渴盼。真希望有一天,我会用成熟的目光,理智的手指来找出这情结的活扣,轻轻一拉,便恢复成一条直线,尽管弯曲处会有受伤的痕迹,但这情结终能解开,回归自然。

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走过,当熟悉的微笑从目光中闪现,我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调整自己的情绪后再行走,直到人群将我淹没。

你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向我走来,拥我入怀,我幸福地哭了,醒来却是在梦中,玫瑰花瓣撒落了一枕,那是我的眼泪。我知道,玫瑰花终有凋谢的时候。

 

 

                

 

 

 

 

 

 

 

 

 

 

 

打开另一扇门时,一地的阳光照亮了我忧郁的心情,满眼的无奈仿佛有了寄托,此时,没有任何的时光能带走刻骨的记忆。

总感觉有一条小路,无法让你我通过,我疲惫归来时,你还在外漂泊,我行走在无人的旷野,没有预期的问候,看着日子流水般走过,语言的碎片越堆越多。

在另一条路的尽头,我不知是陷阱,还是湖伯,选择了天长地久的诉说,没有承诺,无需观众。

还没有学会虚伪,还没来得及将心事淋漓尽致地从身体剥落,只是静静地守候着心中的绿洲,日夜生长葱茏。

午夜梦回时,还知道自己有泪,还有自己的固执与执著。尽管这年代缺少真诚,我依然守候着自己不会掩饰的透明,简单地快乐。

有一个精神家园,在灵魂深处停泊,只有自己知道需要什么?曾经和以后都不去纠结,只在乎心动的感觉。

也许,在某些生活空间里,只需要一丝缝隙的弥补,短暂的快乐很快有个理由忘却,但所留下的记忆却从此诉说着岁月的斑驳。

擦拭着岁月的灰尘,让每样摆设静侯主人的归来,诉说春天的幽怨。这是生活深处的灵魂家园,因思想的光芒芬芳独有的魅力。

有的人生活在现实,梦却离现实很远;有的人生活在梦境,现实中找不到自我;有的人生活在现实与梦想之间,思想在灵魂深处穿梭。

走过了一段跋涉心路历程的日子,就会对自己说,爱着的生活真好,有苦也有乐

 

 

 

 

 

 

 

 

 

 

 

 

 

 

 

    独坐在夜里,便有了真真切切的思念,思念因距离的遥远而强烈。真的不想,不想说出心中的幽怨。

    也许,我只是愿意独自怀想,不需要人问候,像秋天成熟的树,有着自己的思索。只有怀想才是美丽的,胜于千言万语的诉说。

    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你,不管从前还是今后,但却实实在在想输一回,即使不再写诗,不再做梦,只剩下眼泪。

    明明知道你不会来,在那座象牙塔里,只有虚构的童话,而没有真正的王子,生活淹没了芳草凄迷的心灵路径。

    固执地走上最高领地,一览众山小。是高原的冰就熔化,是草原的雪就燃烧,熔化成彩虹,燃烧成彩霞,留住天边夕阳。

    没有理由不对自己说:生活真好!你对它笑,它就对你笑,你对它哭,它就对你哭。你哭时,能哭醒夜色,你笑时,能将梦笑出眼泪。

    有牵挂真好,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寂寞。即使在无人的夜里,仍有许多紫色精灵浮出水面,为你倾吐幸福的珠泡。生活因很多牵挂的网,编制着厚重人生。

    走吧,一直往前,不可以回头,鹿回头的传说像猎人追随着你,直到天涯海角,山穷水尽,立成一块岩石,任人评说。

 

 

 

 

 

 

 

 

 

 

 

 

 

 

 

 

 

 

 

 

 

 

 

 

                           

    在晴朗的日子,也渴望下雪,杂乱的心情需要淹没,圣洁的雪可以没有商量地埋藏一切、垄断一切。

    行走在纤尘不染的大地,没有了道路,世界也由重变轻。一个人的脚步不会凌乱,童年的歌谣像披着红衣衫的少女从雪地上飘过,找不到悲伤的缝隙。

    沉默的水容易被人遗忘,而铺天盖地的雪让人惊讶于她的美丽。水和雪是两种不同的境界,没有雪我们可以生存,且常常怀想;没有水却将枯萎,平凡的水让我们活得从容。

    雪像美丽绝伦的初恋,让人爱过难忘,一到冬日便有了渴望,在长长的人生四季,总渴望在万木凋谢、色彩暗淡的季节降一场大雪,停下来,歇歇脚、喘口气,再起步。雪最终仍将化作水,但我们不放弃追忆,因她的短暂、因她的美丽而做着阳春白雪的梦。

    水是大众化的婚姻,把莹洁的雪一点点吞没,把初恋的泪水风干在阳光下,不留痕迹,让第一场雪成为你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梦想。

 

走自己的路

 

也许,只是不经意的一个过错,却愿意一错再错。没有错入苹果乐园,却有了维特的烦恼。

无论怎样,都要一直去寻找,为着一份执着,为着你爱的生活和爱你的朋友,不问收获,但求耕耘。

一生的朋友是财富,让你享用永远。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不变的祝福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让你幸福时有思索,痛苦时有含泪的笑靥。

无论身在何处,人永远需要真诚和善良,唯其如此,生活才更坦然,才会减少许多负担,轻松面对人生四季的风风雨雨。

如果因为意外,使你受了伤害,我选择离开。在人生旅途中,只在乎感觉,而不在乎得失。投入一次找回自我,足可以铭心刻骨。

    放逐只能是生活的一种情绪,而决不能付诸行动,在沉浮不定的海面上,拥有自己的“诺亚方舟”,风浪过后,仍是朗

朗晴空。

 

 

还能走多远

 

独步在深夜2点的雾中,谁能识破你的心事?纵便编织了上千个理由,遭遇梦中人时,欺骗了无辜者,还能骗得了自己?

那道没有门槛的、虚掩的门,迈不迈进,结局都一样不言而喻。与其背叛风和日丽的日子,不如为自己固执守候。

在没有理由的夜里,或许你能得到的只是一种突兀的烦恼,甚至赢了自己欲望的同时,却输了心情。

坐在无人的角落,梳理纷乱的思绪时,熟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想甩甩头却又撞见不变的目光,不知该逃向何处?

你的旅途正长,我的寒夜苦短。“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歌声在风中低诉,谁解其中味?

一段“精彩”的独白,在几十年的婚姻中难以出口,羞涩如新娘最初的红晕,却被路人数语道破,作何感想?

追求平平淡淡才是真,精神永恒。生活的路与你背道而驰时,你选择什么?

走过风雨飘摇的日子,走过心领神会的交融后,面临无法预计的陷阱时,还能走多远? 

 

寂寞花自开

 

    这是年三十的前夜,荷独自一人绕着绿色草坪漫步,一圈、一圈像水中的涟漪,以草坪为中心荡漾开来。

人稀稀落落,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放烟花,乐不思蜀地庆祝新年。北京时间已是2038分了,荷走得很投入,很经心。此夜是立春后的第六个夜晚,风还很凉,吹在脸上,让人分外清醒,地面也是舒坦而紧促的,雨后的沙土地上很适合散步。荷喜欢这种潮湿的感觉、微冷的感觉、甚至饥饿的感觉,渴望的感觉,可望而不可及,可想而不可触的感觉。

其实荷不想有伴,一个人多好,难得清净,和别人一起,除了谈些琐言,人前人后的一些笑料,还能有些什么?徒增几许烦恼罢了。她需要思考的是:衣食无忧的良好的生活状态后,对人生的思考。在现实生活中,似乎已经不能满足自己愿望,一副沉重的甲壳从早驮到晚,不觉得累吗?

有时,荷好渴望和一大帮朋友去茶楼喝茶,去酒吧喝咖啡,然后到OK厅唱通宵恋曲,然而每次都是想想而已,没有适合的玩伴。从此,不再幻想什么,自己才是生活的舵手,用自己的行动扬帆。

荷不迷恋网上娱乐,厌倦了网上聊天,只要你愿意,会令全世界的人爱上你,你会感觉生活在给你开玩笑而降低质量,适可而止,让美丽的、短暂的东西在记忆中停留,不误入歧途,就不会看到晴朗天空的另一面。

往事如潮水涌来,记挂的朋友很多,却不想问候。情人节快到了,也无心眷恋,立尽夜色,谁能与你分享几许寒意?爱情是平和、淡然的长相守,宽容、信任的广阔空间。恋情呢,只是恼人的过程,稍踪即逝,伴随着脸红、心跳的莫名牵挂。更懂得君子之交淡如水,平平淡淡才是真,唯有友谊地久天长的简单道理。

昨夜拥被而哭,泪水湿了枕头却只能独自承受。有的苦只能自己承受,有的泪只能自己吞咽,没有理由为别人的生活罩上一层阴影。亲人的离去是荷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生活中的红烛,能在黑夜里用微弱的烛光照亮的夜色,使梦的土壤日渐丰富,长出了独特的寂寞的风景。

 

 

 

 

 

致命的饰物

 

这是一个梦境故事,是人在旅途的梦境故事,却美的心醉,美的心碎。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在一片海滩上,一个有着阶梯攀缘而上的海滩,一个长发飘飘,头戴太阳帽的女孩坐在阶梯上看海,旁若无人的专注,背影划出的轮廓让人遐思。不知何时走来一个英俊,气质不凡的男子,坐在女孩对面,陶醉在观海的忘我中,风悄悄掠过,海浪轻轻扬波……

这时,走来一个异族妇女,紫红的脸上带着纯朴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串饰物,彩色丝线编制的花绳上,挂着用同样丝线编制的太阳帽,阳光下泛着多彩的光,煞是好看。妇女笑着,吆喝着向男子走去,女孩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饰物,男子看了女孩一眼,女孩渴望的目光满含深情,男子便买下了这个唯一的饰物,双手捧起,走向女孩,就在女孩伸手接饰物的刹那,跑来一个少妇,笑意盈盈,韵味十足地对男子喊道:我的呢?男子看了少妇一眼,又看了女孩一眼,略一沉思,就毫不犹豫地将饰物丢进了身边的大海,饰物划过的抛物线流星一般消失,在海水中激起一朵朵浪花后,很快就被淹没了……

    女孩突然泪流满面,无助和茫然令她楚楚动人,男子忍不住走向前去拥抱女孩,任岁月在此时留下美丽刻痕……而那手拿太阳伞的少妇再也忍不住了,太阳伞落地的同时,少妇也跌坐在地上,对天大喊道:“啊---啊---”,可她由于太悲痛,竟然喊不出声音,只看到张大的口型在抽动着,而落地的太阳伞则成了雨伞,承载了她所有的泪水。

    男子看到此情此景,离开女孩,向少妇走来,将少妇从地上拉起,紧紧地拥在胸前,感受彼此的心跳,少妇推开了男子,一个人跌跌撞撞向来路奔去,神思恍惚,泪眼朦胧。此时,从后面走来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另一女孩,追上少妇,并对她说:我是那女孩的好友,那女孩由于刚刚失去男友,过度悲伤,我便陪她一起来看海,没想到发生了刚才的一幕,而你的出现和离去,令那男子非常苦恼,坐在海岸边喃喃自语,我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水漂走了我的妻”。

    尾声:这是一个旅途中梦境故事,故事中的少妇是作者,而那男子是她的爱人,那女孩至今不知是谁。梦尽管只是梦,但在某种程度上是生活的另一种真实。在梦中作者希望自己是那女孩,遭遇一次令人心动、心碎的故事,尽管知道和那男子不能长相厮守,但正因为瞬间的美,才觉得分分秒秒珍惜,让生活有了梦的依托。而在现实中又希望自己是那少妇,拥有一份稳定的、专注的爱情,直到地老天荒。

   梦终归是梦,醒来的日子依旧晴朗,如脚下的路越走越坚定,如人在旅途,一路无限风光,终要归航……

 

 

 

 

 

 

 

 

 

 

叶落归根的记忆

 

从雨中走过,只为那心灵深处的召唤,却不肯说出是为了谁?一次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一次次验证电话是否断线,渴望远方的一声问候,易碎的心晶莹透明,找不到停泊的港湾。

对自己说,这种感觉真好,静静品尝一份孤独,静静回忆那份刻骨的记忆,任岁月无情走过,带不走曾经痛心的泪滴。不知是哪天的梦无端被人惊扰,再也走不出牵挂的眼神,逃不出虚幻的陷阱,任凭自己在风里雨里挣扎。

当有人对你说:对你一见钟情,爱上你怎么办的无奈时,只是一笑了之,语过无痕。却对无任何言语表白的钟情,在心里反复咀嚼纠结的滋味。这年代怎么了?一天之中可以爱上一个人,一生之中却无法心动。是颓废、是多情、还是无奈,无所适从。但却从不欺骗自己,只执著心底的呼唤,无言的关怀,彼此明了的眼神,足以享用一生。

对自己说,只有刻骨的记忆才不能抹去,受伤的皮肤下流动着爱的河流,从春到秋,叶落复归于根,仍是我最初不变的爱恋。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但依然抱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想法,直到我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一个电话响起时,无意中听见熟悉的耳语,才夺慌而逃,愤怒地将钥匙恨恨地摔向桌面,听那一声巨响,然后任泪水滑下面颊,此时,还能说些什么?

有爱就有痛,没有任何事实可以掩盖得了,但却不想让现实的冷酷破坏了美好。生活就是这样让你走上一条不愿涉足的小路,而不让你回头,让你尝尽了纠结的苦,思想的痛,孤独地走在风中,思绪乱了方向,不知逃向何处。

人生是一个爱的过程。亲情、友情、爱情贯穿着人生始终,并随这年龄的增长牵挂越多,情的网越织越密,甚至像风中的蛛网,稍一闪失,就会折断。人就是在不断地爱着和被爱着,不断地受伤,不断地愈合过程中走向成熟。有的伤却只能自己医治,任谁也救不了谁。

不要太在意什么神话故事,爱只是一个瞬间的艺术,在浪漫与现实之间,谁理想的期望越高,受的伤害就越深。

当怀想一次次落空,当梦的美丽被现实的谎言击得粉碎,你还能不试着远离这个喧嚣的闹市,找一个寂静的角落,梳理自己受伤的羽毛,为自己天空的高远而飞翔。

把精神寄托在一件事情上,远比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安全得多。你才是自己快乐的源泉,多为自己找些快乐的理由。背着沉重的包袱,永远无法轻松上路。即使身在江湖,打湿了翅膀,也要试着添干羽毛,选择一条可以及时上岸的路。

 

 

 

 

 

 

 

 

多少恨 昨夜梦魂中

 

    切断话源,眼泪涌出眼眶,此时无言,唯思绪太忙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经意的碰撞中,平添多少烦忧,有开始就有结束,尽管流泪的心还在挽留,世俗的人终被现实的梦拉走,在现实的高度越高,思想就越远,我会为真情守候,不会被幻想的河带走。

时间的缆车还在空中飘荡,梦却不知丢失在何方?

曾经心动,也曾经心碎,梳理受伤的羽毛时,我知道自己依然坚强,仍能够飞翔。

只是那一腔幽怨,在梦魂中无数次敲痛心灵。

当你带着倦意的声音穿越而过,我知道,激情的河流终会平静,没有承诺,也就不会丢失什么。

有人注定要陪你一生,而有人却只能陪你一段。

当我们挥手告别时,静静为你守候,默默为你祝福,风里雨里祝你平安,盼你归航的依然是你牵手走过,日夜与你面对的那个最亲近的人。

别后圣诞树

 

    漫步街头,任长发飞扬,所有的精品屋、美容美发店一闪而过,不留痕迹,而我却在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前驻足,久久不忍离去。

    没有什么理由不去怀想,在冬日拥挤的潮头。

    这才明白,你就是我的圣诞树,在黑夜里闪亮,每一根彩条牵动我的眼,所有的枝叶牵挂我的心,清辉里,我沐浴成一地月光。

    在近旁时,垂手可得的礼物,我不曾动心,只为你的华彩鼓掌;而一旦相离,却无计可潇洒,透过丝丝缕缕的联系,我不忍舍弃心仪以久的礼物——灵犀,这不为人知的节拍。

    圣诞树,是现实中的童话,是梦中的温馨,是冬日的阳光,一棵在思念中滋长的圣诞树,已扎根在梦的故乡,温暖着理

性的日子不会枯萎。

 

 

告别梦中人

 

不曾有过完整的话题,但在梦中曾千百次偶遇,心底一隅,收藏着关于你的记忆。

不曾有过牵手的经历,但在梦中,曾与你跋涉过千里万里,那不是一朝一夕的怀想,一刹那的撞击,已定格成万种风情,在心底美丽。

遥想时,是一种浅浅的满足,透着清晨的新意,而一旦相离,目不可及,才将来不及珍惜的思愁抒发得尽致淋漓。

每天,每天,透过多变的人影,总有一丝淡淡的忧郁从心底涌起,我知道,那是缘于你的离去。

挥挥衣袖,与梦中人告别,但愿这种无怨无悔、真真切切、若即若离的牵挂,甜蜜地流过我人生的芳草地,滋长成春天的一株新绿。

 

 

 

 

 

 

 

相忘于江湖

 

 

    尽管午后有阳光,尽管午后没有梦,尽管牵念在枕边拧出水来,我还是静静躺成一棵树,任纷乱的枝桠疯长,我已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承受命运的每一次转机。

    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我决不会锦上添花,而宁愿在你失落时雪中送炭,而自己正是一节燃烧的炭火,却被无端的风燃成灰烬。

    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在一次次无奈的叹息后,所有的情节都显得苍白,远不及梦中的故事精彩。重情的人时常借助思念的光焰,照亮每一个漫长黑夜,使自己置于“思”地而后生。

    既然你看重的是玫瑰、牡丹,那么浑然天成,自开自落的野菊花就自甘随遇而安,恬然中自有一份清香,自有一份执着。世俗的轮子碾碎的岂止是一颗心,还有许许多多长长短短的人生脚印。

    有人在故事情节中常常会迷失自己,但在生活中决不会。

    既然各有一份思量,就不必在回首的路上彷徨,往前走,自会柳暗花明。

    生活让我们懂得珍惜,也学会了舍弃,至于节外生枝,理应是:风过而竹不留声,雁去而潭不留影。

    结束就意味着新生的开始,与其任浪朵如潮,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知道你要走,心里也很想挽留,但什么也不必了,就像天边的一丝云彩,挥挥手就不存在了。

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一条心底的小溪在缓缓流淌着,静静悄悄地不为人知。流动着,也带不走什么,不流动,也留不住什么。

也曾尝试着交流些什么,也不必了,一个眼神足以够矣,何况还隔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海,宁愿保留那份无缘的清静。

人与人之间就那么微妙,碰撞了就可能有火花,一旦相离,也只是淡淡的忧郁,浅浅的回忆,但祝福的话语却从心底升起。

在那么多的鲜花掌声里,我的祝福只是一棵不起眼的春天小草,夜夜长高;在灯红酒绿、美味佳肴里,我的祝福只是淡茶一杯,清香缭绕,如果能够,我想为你唱上一曲《祈祷》,不知你能否听到?

 

 

匆匆 太匆匆

                                 

一尾情感的小鱼,在爱河泛舟。把思念系在水之湄。

游离的眼神还来不及停留,一朝远离别;山高水阔还不曾在日子里悠扬,万事成蹉跎;秋尽冬来,林花谢了春红,匆匆太匆匆。

做一个垂钓者,远离尘嚣,到郊外采风,餐风露宿;做一个梦游者,走到灵魂深处,把伊甸园的门开启;做一尾清白的有识别能力的鱼,在诱人的鱼饵边舞蹈后逃走。

行动在水之岸,思想在云端,在灯火阑珊处,为真情守候。

在命运的河里,做一尾纯情的鱼,被重情者钓走,即使是美味佳                    肴,也壮烈了一回;在人间做一个寻梦者,让迤俪的梦不被世俗的颜色淹没,让爱意永恒;在云端幻化为一只鸟,四处云游,天空不留痕迹,却已飞过。

 

 

 

 

 

我为你流泪

  

    我为你流泪,因为有爱,泪水洒满长长的站台,近在咫尺,为何竟难以离别,情到深处人落寞。

    穿越时光的风风雨雨,相识在异地,为何一见如故,再也走不出彼此的牵系。

    夜半时分,风静月明人不寐,是谁在电话那一段诉尽心曲,让冬日有了温馨,四季不再冷清。

    绕过日子的牵绊,巧遇一次次惊喜,让生活多姿多彩,充斥在所有的空间,情深无限。

    踏遍小径,倚尽栏杆,立尽黄昏,每一个脚印都留下深情,每一句语言都诉说着彼此心愿。

    夜晚相伴到黎明,难以割舍丝丝缕缕,携手到挥手,一别千古愁,独自踏归途。

    彼此伤离别,情真意更切,时光催人老,友情日月长,同在星空下,携手走天涯。

 

 

 

 

 

 

距离是一种美

 

踏进记忆的门槛,物是人非,何处有你的踪迹?一种离愁,一种伤感,自远古升起,谁能留住岁月的脚步?

从不曾牵手,从不曾许诺,为何在千帆过后,在来不及道明真相之际,深深的,细细地品尝走过的日子?

真想告诉你,我如何不安地牵挂你,如果真有感应。那是一种雨后的情绪,雾好浓好浓,景好静好静,化不开的迷离,弥漫整个心迹,透不过气来,这一切皆因远离吗?

距离是一种美,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茫茫天涯,我们只是一草一木,但我们有理由爱自己,爱生命中涌现的温情。

唤醒记忆,即使已错过了发芽的季节,信念的种子不因快乐而生,也不因痛苦而灭。

 

 

 

 

 

 

 

另一种感情

 

现实中,枫离开这里七年了,故地重游,带着人生的几许沧桑,带着沉甸甸的酸甜苦辣,带着秋天的收获,在昔日热恋情人的门前,与朋友共进晚餐。

酒让人怀想,言语不胜悲凉。枫是摄影师,浪迹天涯,至今独身闯天下,却没有勇气和情人见面,而当初有家室,却义无反顾,轰轰烈烈爱了一场。如今近在咫尺,却无缘相见,重要的是不想惊扰她平静的生活,尽管枫说他一直放不下。窗外,秋风乍起,不解风情,吹落满地杨花。

网上,灵与羽相遇在《人间道》文学网站上,缘于一篇精美的散文,灵写给昔日女友的伤感散文恰恰是羽的名字,羽感动有加,留言道:有机会请你听古典乐。就这样有了网上往来,在网上聊天,发电子邮件。但羽不想让灵陷得太深,告诉他自己已有了家,灵并不关心太多,只是放飞自己的心愿,时常写信给羽,告诉她关于他的故事和心情,语言很美。尽管都懂得“让网络归网络,现实归现实”的道理,但事情并不比现实简单,灵的字里行间充满激情,“烛影摇红,淡淡青丝,皆因愁苦,梦想千里之外,江南水乡,潇湘之地,郴江是否落雪?叹南湖柔波,死水微澜!南望草木,凋零飘落,塞外寒风,江城飘雪。 大江上,孤蓬远征,帆影空尽,才托锦书一纸,遥寄相思!愿身随万物,浮游尘世,幻化风絮,与汝共话缠绵”而羽只是把他当作阳光男孩,照亮了平静生活的一个角落。在灵想进一步了解羽的感情生活时,羽讲述了自己的爱情故事,灵有了淡蓝色的忧郁,“其实我也很想,可是在我的心灵深处,似乎没有真正的对象,我所珍视的人已经随风而逝,我所寻找的可能是一个遥远的影子,一个可以填充我内心空虚的人吧!”“其实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精神的出轨比现实的出轨更加难以面对……”,但在羽用灵魂呼吸般的语言为故事划上句号时,灵依然要在网上平静相处。人间贵有真情在,用诚心待人能够换得同样的真诚。

你能说这不是真情吗?

生活有很多美好的情感让我们为之感动,重要是要好好把握,不要轻易伤害易碎的心,无论任何一种情感,都有真诚的成分,你在付出真诚的同时,也获得了同样的真诚。                    

 

 

另一道门槛

 

迎着早晨的风,独自走上远行的路,遭遇一片丛林,邂逅一汪清泉,依旧热恋自己的故土,无意寻找另一个停泊的港湾。

没有任何承诺,只是在红尘中守候这自己的真诚,却被阑珊的风系上风铃,在日子深处叮当作响。

曾经的心痛化作千言万语,诉不尽日子点点滴滴的爱恋,日月星辰都是美丽的化身,普照的阳光灿烂每一寸肌肤。

感到累时,停下来歇歇脚,没有了语言,心事却更密集,胜过千军万马的奔腾。

在那道门槛前,徘徊了好久好久,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门外是童年,门里有成熟的烦恼。

有时,不得不走进另一道门槛,暂时失去了自我,改变了形象,却在午夜梦回的呓语里诉说另一个自我。

那道门槛很深,没有走进就有永远的美丽和诱惑,有海一样辽阔的幻想和梦一样迷人的妖娆,常想常新。

那道门槛很浅,走进去了发现草没有先前的绿意,风光不再迤逦,唯一的木屋前有钥匙的断片。

那一道门槛很高,走远了就不能望见,总有冷冷的风在一个人的秋天扑面而来,打湿你的眼睑。

那一道门槛啊,忽近又忽远,是你希望的灯盏,无论你走到那里,倦了,累了,想一想前方有一道门槛可以跨越,脚下的路就会越走越远,越走越平坦。

 

 

 

 

 

 

 

 

 

 

 

 

 

 

 

 

 

 

 

 

                                        

那扇语言的门不停地开合着。无声地关注着门外的脚步声。

初春的情绪,寒意尚浓,语言的别绪让我看到了一枝枯黄的藤,痛苦的藤被世俗的铁丝缠绕,勒尽心深处,一言不发,欲说还休,最终以干枯抗拒生命的重负。尽管消失了一段生命,却有另一片生命蓬勃着,在春风中舞蹈,衬托着不朽的藤的造型。

想像着某种机遇,却又一次次擦肩而过,背影是一种幻想的距离,遥不可及。其实,为着一种精神,会固执地认为,不曾在乎过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扇门,不停地开合,不停地接纳或拒绝生活中不同的人。只是这扇门也会生锈,也会有转不动的时候,甚至也会被风浪袭击,关不严的时候,这时会悄悄溜进一丝风,将你的心绪吹得飞飞扬扬,但最终仍能归于沉寂。你的门总会按你的意愿开合着,门内门外是两个不同的季节。

守护好你的门,即使门外有太多诱人景色,但门内更有你生命的绿色,滋长着一个个发芽的情节。

                                                         

敞开的门与敞开的门之间有一墙相隔。

你在墙那一侧,我在墙这一侧。

偶尔相遇,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一笑了之,然后走开。

你不曾走近我,我也不曾走近你,只是偶尔望望,默默关怀。

最初的那一回眸,一丝心动在眼底蔓延。

直到走近了白发的叹息,走近成人的悲哀。

那棵枯藤在春天发芽,爬满了幻想的墙。

我还在春风中惆怅着,走不近秋的问候。

隔着厚厚的墙,你在你梦里,我在我梦里。

我甚至能听到你的呼吸,感受到你用苦恼抽打墙壁。

但只是想想而已,让同样的沉重在深夜里叹息。

你是男人,却住在女人的隔壁,我是女人,却是男人的邻居,因此有了幻想的距离,有了梦在墙壁两侧攀援,可望而不可及。

有时也想,把墙打一个洞吧,伸出你的手,伸出我的手,两双手握在一起,感受这春天里特有的新叶的气息。

有时也想,用手敲打墙壁,让你感受这灵魂的敲击。

有时也想,做一个长长的叹息,和你的叹息连在一起,弹响夜的梦幻曲。

所有的语言,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有墙,有墙便有了隐秘,有墙便了隔海的岸,有了现实的距离。

感谢墙,挡住了情感的视线,让理智有了根基,让梦永远只是在梦里。

 

 

 

 

 

 

 

 

 

 

 

 

 

 

 

                                               

当莫明的爱突如其来时,我会躲进我用现实的理想和幻想的真实构置的紫屋中,静静思索着:该怎样面对现实生活中,情感枝丫上突显的一片小小叶芽?

尽管每一个人付出行动时,都有真诚的成份,但却不想成为情感的债主,让自己一天天富有时贫穷着。人的一生就像树的生长过程,会有这样那样的枝丫纵横交错,也不免与临近的树发生纠葛,但重要的是不偏离自己的主干,可以尽情地分散,而又向上生长着。友情的树也只能是相遇时握握手,道着珍重又各自按自己的方向行走。伸得最远、长的最高的树尽管孤独、高处不胜寒,却在白云深处有自己的追求。

把感情把握在一个尺度内,是难能可贵的,至于忽冷忽热,忽而陌生,忽而亲切的所谓爱的语言只是一种情绪而已,会因空间的缩短而拉远心的距离,因一时冲动而悔恨,最终会在道别的事实中烟消云散。唯有友情地久天长,真诚的朋友,真心的问候会成为你一生的惦念与财富。人,不可能求全求美,却可以做得问心无愧。

一棵情感树,一直在生长,一直在构筑着自己紫色的幻想,与现实保持清醒的距离,与理想的距离有着亲密的接触。不在乎曾经拥有,只在乎天长地久。

 

            

 

 

 

 

 

 

 

 

 

 

 

 

 

 

第五辑:

 

橙黄橘绿时

 

平生事

此时凝睇

谁会凭阑意

 

 

 

 

 

春天的心情

 

   春天是一首美妙的乐曲,轻轻弹奏起来;

    春天是一方绿色花园,悄悄生长起来;

    春天的心情乍暖还寒,渐渐温馨起来。

    当春雨没完没了地敲打窗棂时,真想抛身雨中,寻找晴朗,逃出这雨季。

    当春风暖暖地吹绿路边小树,与朋友散布在黄昏小路上谈追求、谈人生、谈无边无际的幻想时,真想拉住春天的衣襟,和她一道飞向天空。

    严冬使你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承受无端的风雨,在春天你失去了机会,也要笑然面对,要深深相信:谁笑到最后谁就笑得最美丽。

    女孩子的花季很短,要格外珍惜,生活会在你的精心设置下,色彩纷呈,日日新异。

    从小处想,女人有了美满、温馨的家,犹如从红地毯步入锦缎,而有了相互牵系的爱人则是锦上添花,但重要的是不能迷失自己。

    用美好的心情去面对每一个日子,生活就会美好起来;用知识装扮自己的容颜,青春期就会延长。春天你付出的,秋天一定会还给你。

    在春天,也许你想外出旅游,让疲惫的心作一次歇息。的确,江南水乡的美景令您陶醉,使你不忍踏上归路,但归来后心情依旧春风荡漾,使你再次放飞梦的翅膀。

    生活就是这样,用你的脚走自己的路,用你的歌喉唱自己的人生。

    春天的心情让人想写诗、想做梦、想流泪``````

 

 

 

 

 

 

 

 

女人 照顾好自己

 

女人和男人有着本质上和生理上的区别,这就注定了生活当中的许多角色不适合女人上演。但身为女人,也有很多男人所不具备的优点。比如:女人不求事业上的轰轰烈烈,做个贤妻良母也不错,在外面受了委曲,回娘家对父母,回自己家对丈夫撒个娇,流流眼泪,也还正常,没有人会说你怎么样。男人则不同,凡事都要独撑一片天,即使有泪也不能轻弹。所以,做女人好,难怪曾有一位成功的女名人对世人宣布——下辈子还做女人。

    女人不是弱者的代名词。记得在北京学习时,青海的一个年轻的女孩草忆,给我的震撼最大。曾用四十天的时间写了两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平均每天保证一万字的速度写作(当然是用电脑写作)。在“五一”放假期间,大部分同学都出去玩了,我和她借用别的同学租来的房子,在一起读书、写作、谈心。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内写作,然后在吃饭或饭后的时间进行交流。她投入、玩命、疯狂写作,四十天完成了两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尽管她现在还不曾著名,但相信她挡不住的才气会像金子一样迟早会发光的。女人要自信,相信自己行,不行也行,总认为自己不行,行也不行了。每个人都是有潜力可挖的,只是看你善不善于发现,勤奋的程度如何?当然,这些与平时的努力,知识的积累是分不开的,天赋只占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仅有天赋,不去努力,很快就会江郎才尽;假如你没有天赋,却很努力,投入地做一件事,也会出成绩的。要不怎会有“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之说呢?人的精力有限,智力相差也不大,只要认准了一条路,执着下去,即便走了许多弯路,目标不变,方向不错,迟早会到达目的地。

    女人要自重。那是在外地读书时,同宿舍的三个人非常要好。西藏的草辛二十一岁,内蒙的草青三十岁和二十九岁的我。我和小辛走得较近,和同学们和平共处,交了很多好的朋友。后来才得知他是全国一著名作家的女儿,当时我还说,幸好知道的晚,要是一开始她很张扬,我就会敬而远之,岂不错失一个朋友。这说明她很自重。没有名人女儿的娇气与傲气。而内蒙的草青,却与酷似她初恋情人的一男士走得很近,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结果最后才发现此男士是个地地道道文痞,想骗钱骗情,分开后连朋友的关系都不曾维持,而其他同学也对她有些看法,除我俩能理解她之外,再没有其他更好的朋友。这就是说不要因为一个人,而疏远了一群人,因为亲近一棵小草,而忽略了一片草原。在生活当中,优秀的人还很多,个个都走得很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周旋。再说有些东西是不可能永恒的,适可而止,唯有友谊地久天长。把除了丈夫以外,你喜欢的人(其实你喜欢的只是某一方面,不可能是全部),喜欢你的人都作为朋友,不至于走到尴尬境地,岂不更好?!

    女人要善待自己。曾听一女士讲,早知离婚后这么自由、轻松、快乐我早就离婚了。凡是要从多方面思考,作为一个女人,的确是不愿意走向离婚的道路,除非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如果早些懂得生活,懂得提高生活的质量,懂得善待自己,也就不会走到离婚的境地。无论怎样,女人要对自己好一些,我们输不起,不要全身心依赖你的丈夫和孩子,要有独立的人格,更不要做怨妇,不要总抱怨上帝不公,关键在自己如何调制生活。鲁迅先生曾说过,爱情必须时时更新。只要你精心呵护,时常交流感情,那么你的婚姻也会善待你了。

    女人要学会尊重别人。你想要别人怎样对你,你就要怎样对待别人。记得一次参加女子风采赛时,有位母亲引起了我的注意并让我为之感动。因为是吃集体餐,我和另一个朋友经常是吃完就走,走得较早。有一次去得较晚,吃饭的人所剩无几,但在我们的桌上却坐着一中年女士,一直等到我们吃完饭,才不好意思地把剩了很多的扣肉,肘子肉往自己准备好的塑料袋里夹。看我们还真诚,便说明了情况:他的儿子在县城读高中,由于家境不好,孩子在学校很少吃肉,看到这么好的菜没吃,倒掉可惜了,就选好的装好,再利用休息时间给儿子送去。当时,我觉得心里很难受,却也很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和朋友赶忙帮她一起夹菜,甚至还到临桌选好的给她,她脸上有了笑意,但仍有些不好意思。事后一想,人多不容易,她难道想这么做吗?她未必没有尊严?否则怎么要在没人时装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不但不能不屑一顾,反而要宽慰他人,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的情形这么悲惨?同样是母亲,我们怎会不感动?我们不但要理解他人,宽容他人,更要尊重他人,这样才能换来同样的尊重。

    女人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岁月无情,花容易失,女人的青春的确是灿烂的花季,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但花期毕竟有限,但我们却可以让青春期在心理上无限延长。女人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什么年龄就有什么年龄的魅力。不感叹青春的易失,也不必担忧黄昏的残酷。其实成熟的果实是充实的篮子,装满了无法言表的幸福。同样是在北京学习时,一个上影片赏析课的教授陈山先生,他已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个子不高,头发也稀疏,但精神却矍铄,目光闪亮。只要他上课,课堂爆满且出奇地安静,他讲起课来手舞足蹈,神采飞扬,他所带给你的信息量远胜于你读一天书所得到的。曾有一个优秀的女孩对我说:我爱死了陈山,他太有智慧了,他不仅能让八十岁的老太太爱上她,还会令十八岁的少女为他发疯。的确如此,他靠的什么——人格魅力。只有智慧,人格魅力才是永恒,让人过目不忘的。平时从未相识,听了他的几次课后,我会对自己说,这一辈子会记得陈山教授。因此不要恐惧岁月无情,人老珠黄,你也同样可以用智慧、幽默、丰富的知识让八十岁的老头爱上你,十八岁的小伙子为你发疯。你自有你独特的人格魅力,保持良好的心态吧,你会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晴空。

    总之,我要对女性朋友大声说:照顾好自己的同时,照顾好你的丈夫和孩子。

 

 

小说中的你

—给友人陈晓玲

 

    当我踏破铁鞋,终于在广州买到《生活在别处》这本书时,我却与你失去了联系,我知道你一定又生活在别处,奔波在他乡。

    你常对我说,生活在别处是多么精彩,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总会有一天你会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这便使我想起了你我在北京相处的日子。

    认识你是在北京的鲁迅文学院,你是影视班的学生,学制一年,我是文学班,仅四个月。却有缘走进了419室,而我住进去时,是另一个室友也是你的好友云接待了我,而你却是在我对大致有些了解并渴望见到你时,预期走进了我的生活。

    你一头浓黑的短发,一件夹克衫,一条发白的休闲裤,一双平底鞋,初看时以为是个男孩子,但26岁的你却善解人意,细腻大度。你的朴实无华使我们一见如故,常常在夜深时分还能听到从419室传出的笑声。无意中才知道,四川西昌的你和新疆天山的云都是10月18日的生日,而我的爱人也是1018日的,这种难得的缘,使你们取笑我是沾了爱人的光才与你们走到一起的,但无论这样,每年的10月18日成了我们共同的牵挂。

    你犹如深山的一朵小花,走近你,才能闻到你的芳香,因你从不注重外表打扮,在与你相处的几个月里,从不曾看你穿过裙子,尽管天气很热,陪你买的唯一的一条价格昂贵的裙子,也被你压在箱底,不曾谋面。在和你散步时,走在你身后,听着你铿锵的脚步声忍不住问了句:“陈晓玲,我觉得你好像体育老师?”你笑着说:我本来就是体育老师,并且是学体育专业毕业的。这才使我惊觉,难怪你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与惊人的毅力。

    你说你来北京前很少写过小说,仅一篇《灰楼》,也只是开了头,谁知到鲁院后却一发不能收,完成了几部长篇小说,出版了三本书。每天只要一睁开眼,便能听到你用电脑写作的声音,要不就是说你昨夜的梦。你曾说过一个狗看报纸新闻的梦,还说将来要用到小说里去。

    相处了一月后,由于影视和文学班必须分开,才忍痛与你分居,你搬到了309 室,我仍在原处,但来往甚密,并总能在第一时间里读到你的小说。

    你对小说的执着,是无法表述的。记得我“五一”放假期间,我们用朋友租来的房子看书写作。你因接了两部长篇小说,每天必须坚持一万字的写作,早上洗漱后,就是坐在电脑边写,中午稍作休息后继续写,晚上到了十二点钟电脑自动关机后才会休息。偶而一次停电,你没法完成当天的任务,感到十分惋惜,而我们却有了长谈的机会。傍晚时分,一群白鸽从窗外飞过,一个女人手中拿一本书在想心事,意境很美,你说要写到小说里,而我却说要写到诗里,果然如此。写小说是沉稳的,而写诗是激扬的,二者结合,使我们相得益彰,受益非浅。在你玩命的疯狂写作了四十天后,完成了两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却因疲劳过度在一次上厕所时昏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当我得知这一消息,走近你身边时,你还很虚弱,但却乐观地说,体验到了身体轻若羽毛的感觉,让我难过得想同你一道飞离。

    后来,真的与你同行到美丽的青岛旅游,一路上神采飞扬,我们四个女生编故事轮流接下去,直到我不是对手,败下阵来。就开始成语接龙游戏,身旁的人受感染也一同加入。玩累了,你给我们讲故事,声情并茂,文字激扬,使得周围的人无一不用欣赏的目光一同围观,令旅途风光无限。

    从青岛返回鲁院的一个夜深时分,我又听到了你那激昂的声调,与人争论不休,比男声还突出,仿佛在吵架。我辗转不安,无论如何不能入睡,穿上衣服,跑到宿舍你不在,跑到五楼的教室,你正在与一群文友争论一个课题,策划一个主题,当我走近你身边,说明来意后,你搂着我的脖子对我说“老姐,感动死我了,爱死你了”,一下子又变成了温柔的小羊羔,目送我满意而去。

岁月匆匆,在一起时光总是美好而充实,却要走到离别的边缘,你提前离我而去,但却抹不去对你的记忆。篮球场上漂亮的投篮动作;舞厅里动人的舞步;晚会上动情的歌声;分别时流泪的拥抱,都是一幅幅蒙太奇画面,在脑海中日渐清晰,又是一篇耐读的长篇小说,小说中的你永远鲜活在人生的这部大书里。

 

 

 

 

 

 

 

 

 

 

 

友情的分量

 

    汽笛一声声,催人脚步,和友人分别已是不得已的事,但已别无选择。车缓缓启动时,隔窗相望,我和友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却还说着祝福的话语。车窗外,她和窗内我的爱人握手,并对爱人说:一生都照顾好我姐。然后又和我握手,随车奔跑着,直到列车加速,留下她一人。

    在北京和她分别一年后,我从湖南到四川西昌看她,真真切切是想看看她生存的环境,生活空间。尽管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但却留下了一生难以抹去的记忆。邛海边柳树下的合影、吊椅上的闲谈、邛海里畅游和冲浪、,以及对岸渔村的风味小吃,都成了一道风景,任岁月老去也不会褪色。

   友情是弥足珍贵的,尽管见到她是那么不容易。去时是7月25日晚临时加的车,虽然是卧铺,却奇热无比,比一般车晚了3小时到达。回来时是27日晚的火车,更是平生从未遇到过的麻烦,竟然因前方下雨塌方,在夜深2点30分被堵了9小时,并且车走走停停,像在爬行。即使火车停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望着熟悉的站名,仍然不能下车,那种无奈无法言说。直到第二天下午,整整坐了21小时我们才到家。尽管如此,仍不觉得有什么后悔之意,友情比什么都重要,这些外在的小灾难,在珍贵的友谊面前,真的算不了什么。而此时,我的全家人: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姐姐等都在父母家,等着与五年不曾谋面的我们团聚,但此时,除了歉意和内疚,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友人刚送我们上车后,车窗一直打不开,隔窗相望,却只能看到有友人真实的面孔,而无法交流。我的爱人一次次努力,却一次次没能打开,直到多次用力敲打,才终于打开窗子。友人对他说:姐夫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时我心中百感交集。记得和爱人恋爱时,由于两地甚远,父母极力反对,爱人也是坚持“精城所至,金石为开”的态度,才终于使我们走到了一起。而不曾想到,在友情面前,我们依然信奉这个信条,使我感受到情的难能可贵。

    黄金有价情无价。在茫茫人海中,我是如此幸运,感受到了亲情,爱情,友情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温情,在人生中的分量。

 

 

梦起梦落的地方

 

三十岁那年的39日,自身来到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在告别了一大堆生日鲜花和同事的祝福笑脸后,在站台上和丈夫分手,隔窗相望时我流下了眼泪,而后,一意孤行,随列车渐行渐远。

经过几番周折,我到了朝阳区的鲁院,没有任何惊讶,先住下来再说吧,报道后,分在了419室,里面已住了人。我上至四楼,就喊道:419有人吗?从隔壁跑出来一位有着漂亮大眼睛,高大身材的典型的北方女孩子,笑意盈盈地边说“有人”边开房门,接过我的行李,然后陪我去领床上用品,帮我铺床和收拾行李。我终于从一天一晚一个人的沉闷中解脱出来,突然感觉北京的天空很高远,陌生地方的人很亲切。心情顿时晴朗起来,开放成蓝天、白云、花儿朵朵。

同在屋檐下,我知道他叫云,来自新疆,是为期一年影视创作的学员,这是她下半年的学生生活。她说,还有一个四川西昌的玲还没到,她们是好朋友,过年放假回去还没来,她和班主任打过招呼,419室再安排一个看上去性格好一点的学员,就这样,我幸运地住进了419房间。

接下来就是报道,开学典礼,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文学创作等。我的心则充满了期待,焦急地等待着的玲的到来。从云的口中得知玲是一个悟性很高,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十几天后,玲终于来了,像山间的一朵清新的小花,朴实的清香弥漫了我的眼帘,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几许野性的魅力。

从此,419房间时常传出朗朗的笑声,像山间叮咚的泉水在夜间回响。云和玲都有一个笔记本式电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电脑前勤奋地创作文学作品和电视剧本。晚上我们时常讨论到深夜,可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听到她们打字的“啪啪”声,为了不分散她们的精力,我深受感染之后,也只能爬在枕头上快速地写一首小诗而已。

云不仅漂亮得像电影明星,语言也很有特色,常用她那独特的北方口音,为我们讲述雅俗共赏的段子,常令我们笑得喘不过气来,差点从床上滚落下来。

一个月后,由于宿舍调整,影视和文学要分开住,云在附近租了房子搬出了院外,她的丈夫在电影学院进修,这样便于交流。玲则搬到了309房。有了一月的时间和机缘,我和哈尔滨的楠和山东的燕如愿以偿地住在了一起,从此,新鲜血液又流动在419房间。

 

    楠是我班年龄最小,却又清纯、可爱、漂亮聪明女孩子,她所看的书,受的教育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她的反映相当敏捷,看问题也很深刻,讲出的哲理常令我自愧不如。她曾说:文学创作开花、结果的年龄是在三十岁左右,一个人到了四十岁还不出成绩,那么他(她)的文学之路大体已定。她的热情、大方是南方女孩子所不具有的,以致于在游玩长城需要帮助时很自然地牵了男孩的手,却惹得男孩掉入情网,一相情愿地害起相思病来。和她来自同一个单位的同事的林,是个爱写诗、酷爱摇滚的青春男孩,林长发束起,高大的身影、黑色系的装扮是典型的现代风景,流动在尚显破旧的鲁院。他将诗和音乐发挥到极致,常到419房,坐在门口那把有着绿色坐垫的椅子上,朗诵诗或弹唱吉他,令我们宿舍时常飘荡着美妙的音符,流动着彩色的河流………

 

燕是那种第一眼就能吸引你的白领丽人。认识她缘于她那美丽的微笑,她坐在我前面,课间的回眸一笑,深深打动了我,然后就聊了起来,直到后来我们住到了一起。正如她说的:女人对女人也会一见钟情,能够在一起是前世修来的缘。以致于后来分别后,她在信中写到:亲爱的遐哩,幸好生命中与你相遇,要不谁来倾听我燃烧的生命。我则说到:亲爱的燕,如果生命中没有你,谁来抚慰我忧伤的心灵。      

燕是优秀的现代职业女性,不仅工作出色,演讲比赛冠军也非她莫属,乓乓球技艺也是一流的,在文学创作班属于活跃的动感风景。美丽的女人大凡有不同寻常的经历,她的爱情故事《列车之缘》很感人,仅仅是和素昧平生的他坐在同一列开往青岛的列车上,便有了托付终生的勇气,结果生活得幸福、美满。她的求学和工作经历也是以常人不具有的勇气一步步闯出来的,相比之下,相形见绌,感觉自己是来自山里的没见过世面的穷孩子,除了一点跋涉经历外,别无一用是书生。

 

419房间的交响乐

北京的春天干而冷,风沙多于鲜花。沙尘暴第一次来袭时,我们躲在宿舍不敢出门、窗、窗帘全部锁上,仍能听到被风吹得“嘎吱、嘎吱”的响声,吓得我们大气不敢出,仿佛到了世界末日。风沙过后,桌上一层细细的沙尘,窗外的树枝上挂满了色彩各异的塑料袋,像劫后余生迎风的彩旗挥舞着小手哗哗作响。第二次则是在路上,天顿时灰暗下来,接着,风铺天盖地地卷了起来,飞沙走石,只见满天飞舞的树叶、石子和直钻眼睛的沙尘,行人们抱头往回赶,穿在身上的衣服无论大小,都像是鼓足了风帆,带着人飘起来,到了鲁院门口,一个女同学的美丽假发竞被无情风暴从头上掀了下来,随风而去,你就可以想像沙尘暴的厉害了。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心情,沙尘暴过后仍是朗朗晴空。

419房是大家公认的最有生气、富于魅力的淑女屋,在我们的精心设置下,换成了统一的被单和被罩,所有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几个月来音乐不断、鲜花不断。在燕过生日的那天,我们用吉他伴奏,将鲜花花瓣撒在燕的身上和脸上,让她夜晚变成伴花眠的睡美人。然后一同吹蜡烛、切蛋糕、一同合唱燕教会我们的一首歌《浪漫红尘》――飘呀飘的一段情|有雨也有风|一生只为长相守|患难谁与共?……飘呀飘的一段情|是幻还是空|蓦然回首|你仍在|浪漫红尘中……让我们唱出了眼泪。

 

TT

三个月的创作学习结束了一大半时,认识了TT,由于他是一个不善言谈、忧郁的男孩,住在对门却很少交往。在一次夜深时分,不胜悲凉的哭声从对门传了过来,持续了半小时之久。当时,我们很是惊讶,男孩怎会有如此痛心的哭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第二天才从他的室友那里得知,他失恋了。

直到两年后与他相聚,才知道他那晚痛哭的原因。来鲁院之前,他曾在一家电信公司工作,从最初的推销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以他的聪明和能力,使公司的业绩直线上升,以致于后来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他年轻有为,英俊不凡,也不知自己究竟赚了多少钱,几乎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每天鲜花、掌声不断,美女如云在身边流动。看似风光,他却感不到一丝快乐,工作之余,寂寞、空虚吞噬着他,他成了赚钱的机器,面对客户时,笑脸相迎,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冷酷无情,挖空心思想着怎样将别人的钞票挪到自己兜里。他苦恼极了,感觉这样的人生太可怕了,没有可以倾吐的知己,没有可以拼杀的对手,他感觉自己要堕落了,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要挽救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文学,因此,他选择了到鲁院进修的路,并决定不再回头。

而在到公司之前,他由于家境困难,考上大学没能去读,在父亲的小媒厂做蜂窝媒,每天穿着黑乎乎的工作服,汗水、污渍粘了一身,整天累得直不起腰,躺在草地上看行云流水、成双入对的情侣,没有任何艳羡之意,却陷入了自己黑漆漆的梦……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到了电信公司,然而他却依然离开了春光正好的公司,选择了一条痛并快乐着的文学之路。

那晚的痛哭,只是自己的一个突破口,感觉积压了多年的苦闷,无法言说的痛找了个理由发泄出来,并将自己撕裂、粉碎,彻底埋葬过去,重新蜕变后获得新生。

   而今,TT在北京某大型杂志社任职,生活得舒心、低调,他说他在默默积蓄力量,总有一天,他要让自己像在生意场上一样扬起文学的帆,驾驭自己的爱心小舟,畅通无阻地行驶在人生的海洋里。

 

梦中的伊甸园

无论生活多么美好与难舍,时间总是不留情面地走过,四个月的学习很快结束了,我们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变得无所适从了,在“小辣椒”共进告别晚餐时,我们选唱的都是伤感歌曲,边唱《人生何处不相逢》,边流泪,甚至抱头痛哭……谁能说得准这次分别后何日再重逢?但在心里却立下誓言,两年后一定相约北京。

当我两年后如愿以偿到了北京,首先想到的是到鲁院看看。可终于走近鲁院时,却少了几分渴望,多了几分惆怅。鲁院是越来越华丽了,按现代化标准装修一新,但却是不是我想像中的鲁院。曾经留下我们脚印和汗水的篮球场变成了一个美丽的花园,曾经的绿草地生长着深浅、高低不一的植物。房间也装修得豪华,并配有电脑,但却不是我梦想的地方,或许我所想念的是那一个特定环境下,和朋友们的共同生活的日子,没有了那样的一个氛围,一切都不复存在,就像繁华都市里美丽的宫殿,如果没有人居住,就失去了意义。

当我见到了在北京工作的TT和另一些朋友后,才弥补了心中的缺憾,还见到了因错看了日期提前一个月到北京开会的燕,缘分常常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感恩生命的同时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由于友情的牵挂我和TT决定到哈尔滨看楠和林,让相逢的喜悦冲淡所有的思念,短短的两天时间是生命中抹不去的记忆,常忆常新。我们在略显消瘦的松花江边漫步,到美丽的太阳岛地下室看冰雕,尽管炎炎夏日,却感受到冬日的微寒,坐冰上滑梯时已不知今昔是何年?我们走在两旁有着俄式建筑的中央大街,感受着“黄金路”的传说。华灯初放时分到啤酒广场看北方女子豪饮啤酒的风景……夜深沉、人不寐,我和楠一夜诉说着千言万语……

第二天傍晚的车,便匆匆踏上了回归的路,此时天下起了蒙蒙细雨,犹如我们的心情,湿湿的、沉沉的,站台上泪眼相望后,楠和林低头发着短信,更增添了几分离愁别绪,列车缓缓带走了彼此的身影……

回来后,梦似乎渐渐醒来,曾经心动、梦想的鲁院只是记忆中的一道门槛,通过这个门槛结识的友人才是心灵的伊甸园,让我们在琐碎、繁华背后怀想那一段共同走过的日子,并在彼此的牵念里、祝福里完成不同的章节,构筑人生这本大书。曾经的鲁院是一个美丽的现实的梦,梦中的故事是一生之中的亮丽风景。

 

 

 

 

 

树 的 友 谊

 

女友梅离婚了,走出了苦心经营的家。这是在我正用心地擦拭着铁树叶子时得知的,我放下了手中的活,惊诧了许久,继而陷入了沉思。

眼前这棵枝繁叶茂的铁树已层层修剪,长到十九片叶子,是梅六年前送给我的,她给我时,只有三片叶子,看上去营养不良,毫无生气,在瓦灰色的小盆里迎风摇摆。梅说她不会侍弄花草,没有足够的耐心。我则很欣喜,将瘦小的铁树摆放在向阳的阳台上,每天观望,时常还找些铁屑、动物肝脏来补充养分,渐渐地铁树有了生气,叶子也泛绿了,到了春秋两季围树兜长出一圈的嫩叶,并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很快长成了绿意盎然的大蒲扇,在我的精心呵护下,铁树已迈入树轮的黄金季节,摆放在客厅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我与梅的友谊也与日剧增。

我以为以我的真诚和对梅的友谊,足以让她抵抗生活的风风雨雨,我只在乎了对梅的情谊,却没想到在生活中多关心她的情感生活,精神固然重要,可现实常常让我们束手无措。至此以后,我对梅的感情多了一份牵挂,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在她生活顺畅的时候我可以不去关心她,分享她的欢乐,可在她失意的时候,我应该多去呵护她,倾听她的心声,分担她的困惑,帮她走出困境。

于是,有了我和梅一次次地促膝谈心。我清楚地记得,因为情感的重创,初出围城的她,给我的感觉是迷茫和疲惫,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抽尽了心丝的秋蚕,看着她无声地哭泣,我的泪水也恣意泛滥。哭,是另一种坚强,通过泪水,把压抑在心中的屈辱、痛苦、悲愤释放出来,心情会轻松些,我在心里这样说。平静下来,她对我说:“在这以前,我的生活一直是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线前行,一目了然。我上学,工作,然后遇上一个能托付终生的人相守到老,会像大多数的人生一样,平庸而安稳,谁知一滴苦雨恰好打在我头上……”。听她说出这一番话,我心情十分沉重,是啊,人可以主宰很多东西,但不可以主宰自己绝对的一生平安,既然已无力化腐朽为神奇,与其在婚姻的坟墓中拼个你死我活,不如选择理智地退出,保护自己才最重要,谁能说另一条道路上没有亮丽的风景呢?

就这样,我对她一次次劝慰、鼓励,用友情的良方为她擦拭着心灵的伤口,同时又鼓励她:女人得自立,不能完全依附于一个人,你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除了自己,还有谁能让你的心恢复自由?快振作起来,为自己的第二次新生好好再活一回吧!经历了人生的悲欢离合,经历了人生最致命的打击,朋友她擦干泪水,勇敢地走出婚姻失败的阴影,找回了自己新的起点,恢复到了从前的自信。是的,听她讲话的声音里透着愉快,就能知道。我时常和梅保持联系,关注她的生活,不时地送上真诚祝福。梅常说,她生活得很好,除了有一点病痛时需要有一个人陪伴的渴望外,没有更多的烦忧。梅还说,丈夫是可以离婚的,而朋友才是地老天荒的。我则真诚希望梅能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尽管她已走出了昔日的阴影,在另一片晴空下,积蓄着自己飞翔的力量。

每天我都会无意识地看看铁树,默默凝望几分钟,就像我在和梅进行心灵对话,生活中不可能天天和梅在一起,但她离我很近,似乎天天陪伴着。我想,我再也不能离开梅了,就像对铁树的爱,随着岁月的流失,根基会越来越牢,并将在若干年后,长出更多的叶子,开出美丽的花朵,来报答彼此的友谊。

 

 

 

 

当我把黑白色调,在绿意昂然的树前定格为一幅风景的照片寄给你时,我有些释然,不知你能否知我的良苦用心?

当我行走在井冈山毛泽东旧址的这两棵树前,我曾被那铺天着地的绿陶醉;当我听说这是两棵神奇的感情树,曾几度的叶落叶生,悄然开花时,我为它神奇着迷;当我又得知这两棵树象征着毛泽东和朱德的友谊时,我为他无言的物语动情。因此,在两棵树合抱为同一个根的感情树前留下了记忆,种下了祈愿。

在偶然中成为必然,认识你之后便结了一段情缘,很多的人和事从记忆的指缝中流走了,唯有你在日子里越来越鲜明,每日各自忙碌之后,便是如约的问候,生活因此一天天精彩起来,没有烦忧,没有困惑,在人群之外也不会孤独。

因为有了你,我不会迷失自己,在彼此的鼓励中发挥出更大的潜能;因为有了你,日子多了些欢快、笑声,生活如锦缎,日渐光滑圆满起来;因为有了你,有了我们的友谊,风起时笑看落叶,也不会落寞,顺其自然,才是人生的必然规律。

伟人有伟人的光芒,凡人有凡人的情怀,感情是等同的,无论古今。愿你我的友谊如相拥而生的感情树:年年发嫩芽,岁岁开新花。

  

 

 

 

 

 

 

 

 

 

 

 

 

呵护一束花

                              

   友人从春城归来,送我一大束含苞欲放的玫瑰、康乃馨和满天星,我好生感动,这正是我心仪的礼物。

捧着花,心情顿时晴朗起来,在这如潮的三月,我感到了春天的浓郁。从春城归来的人,也一定也感染上了“春城无处不飞花”的灵气。友人临行时,我就在心里为她祈祷——“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看来这愿望成真。其实,友人从不写诗,但我时常能感受到她易感的心,热爱生活的情趣和浪漫情怀,从她身上可以悟出做人的道理,甚至可以挖掘出生活的诗意来。在这样的季节,送花是再好不过了,恰到好处的体现了一个女人对生命的热爱与向往,给了我一份意外的惊喜。想象友人漫步在花海中,面对如云的鲜花,一朵朵精心挑选后,再倾注一滴滴清水的情景,我才惊觉,原来友人也写诗啊,只不过是在用心,用行动写    

    望着那一束束,一朵朵娇艳欲滴,飞过千里峰峦,穿越万里层云的鲜花时,我有些恍惚了。我知道,我会精心呵护这束花的,就像呵护我们的友情;我也知道,再美的花也有凋谢的时候,但插花的心情不会凋谢,那份如花的情谊会和春天一样常驻我心里,永开不败。

 

 

 

 

                      

 

 

 

 

 

 

 

 

 

 

 

 

 

 

 

 

 

 

 

 

 

                ――给我如花的友谊

 

    穿上和你相遇时的那条白色长裙,找一个夏日的午后,到一个美丽的草地,等待再一次和你相遇。

    不,不会的,你不会再来的,和你相遇的那个日子早已走远了,那次不寻常的相遇,让我深深懂得人世间竟还有如此美好的故事,如此无怨无悔的友谊。而今虽天人路隔,但那份深情始终在我心底,那一次偶遇的情景时刻在我心里,储存成美丽记忆。

    送你馨香的栀子花早已变色,而记忆却是清新的,你把她又寄给了我,预示你并没有丢掉那份不变的友谊,而是将她完好无损地回赠给我,经过如此反复的小花已倾注了我俩的友情,这朵美丽的小花虽已枯萎,却芳姿依旧,透过花朵的背后,依稀看到了你的笑靥也如花灿烂。什么时候才能再真切地看你一眼呢?诉说那份思念与挂牵。一年一度的夏日又到,一年一度的花也开了,那么你芳踪何在?笑容可否依旧?明天呢,明天花开的日子,能否属于我们的季节?

    一次偶遇,换来的是友谊的美好无比;而一次分离,换来的则是心与心没有距离的期许``````

 

 

 

 

 

 

 

 

 

 

 

 

 

 

第一次与网友相约

 

伫立在都市湿冷的街头,突然想起远在网上,近在身旁的网友――妩媚。电话响起“滴――滴――滴”接通的声音,我却在想着被人拒绝的滋味。因她曾在网上对我说,自己胆小如鼠,从不见网友。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当我说明自己的身份后,妩媚放下了网上的矜持,决定见我一面。

相约在一个大商场的门口,只因是雨天,隔着天桥,她在对面的商场门口,我在这边。当我从电话中知道她身穿浅黄色的棉衣正等在商场门口时,不顾一切冲进雨中,奔走至商场门口。我眼前一亮,看到那个身穿浅黄色棉衣,清清瘦瘦的女孩独自站在一边,翘首期盼,我走上前去,喊了一声“妩媚”,她甜甜一笑,然后一同挽手走进了商场。

在闲逛中边走边聊,才知道她已近而立之年,却依然独自一人,问她是否见过网友,她才老实坦白曾见过十几个网友,男女都有,并没有什么危险,可的确也没有适合自己的另一半,并感觉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比较满足。她略显细腻的声音诉说着许多在网上不曾涉及的话题,我们因为陌生而倍感亲切;因为距离倍感信任;因为没有性别的差异而自由轻松,海阔天空了这个冬季少有的温情。

在网上认识她缘于一个文学网站,在寂寞小站活跃着一群不甘寂寞的文学精灵,通过同一片的天空的涂抹与描绘,穿针引线地缩短着彼此的距离。尤其知道她在离我很近的城市,又因一篇文章的共鸣拥有同样的伤感故事后,我决定有机会见她一面。我相信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和事,我也相信人间并不缺少真诚,但我们却无法对身边的人诉说许多心灵的故事。或许由于生活的忙碌,我们忽略了身边的朋友;由于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我们淡漠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由于生存的循规蹈矩,我们失去了探寻生活的激情。却因网络的虚幻与现实,因文字的牵引,我们很容易在有着相同感受的故事中找到共振的和弦,能够挽手走在雨中,在雨中寻找同一片阳光。

在数小时的闲逛与互诉中,我们满眼湖光山色,收获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物质享受,这才是真正的现实生活,物质和精神应该同样富有。女性之间很容易在初次见面中露出最初的真诚,漫步在时尚的经典乐曲和时装精品中找到共同的话题。但时间就在不经意中悄悄流走,美好的午后转眼即逝,相见就意味着分离,告别时分,彼此有些不舍,但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和行走的轨道,她将去参加跆拳道的练习,而我要去赴一场笔友的聚会,也是此行能和她见面的理由。挥手之际,目送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月亮般虔诚的祝福从内心深处升起……

 

 

 

 

 

 

 

 

 

 

与往事共舞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迷上了跳舞,在稀稀散散数对舞者的舞厅里,选择好一个舞伴,就可以翩翩起舞了。我通常自带舞伴,喜欢和固定的女朋友跳舞,没有负担,不必注意舞姿,配合默契后,达到一种精神的愉悦。

我选择的舞厅不大,但必须优雅,舞者不多,没气氛也没关系,自己即是舞者也是观众。跳舞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取悦自己,跳舞表达的是一种情绪,一种紧张生活的情感释放。音乐响起时,你可以随之起舞,也可以边唱边舞。慢节奏的舞曲还可以和朋友谈心,当然这个朋友必须是你经过精心挑选,舞步与心灵能达到和谐统一的朋友,生活那么紧张、忙碌,几乎没有时间和朋友闲聊,在这种灯光闪烁的缥缈中,和朋友诉说心曲,即使一种补偿、也是一种友情的升华。朋友不一定要多,但一定要精,在你喜悦或悲伤时能有人分享与承受。快节奏的舞曲,你可以和舞伴狂欢而舞,或穿花、或旋转,尽情挥舞出生命的张力、飞扬成一对对蝶,一首首诗,甚至可以在旋转时略闭眼目,在急速中体验那一份美妙。跳舞人人都会,只要会走路,能听音乐皆可,只要是用心在感受音乐,让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和你的舞姿统一和自然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你自己特别美,特别有自信心。

跳舞累了,听听音乐,是另一种感受,美的音乐能穿透心灵,弥补你灵魂深处的空白。在感受音乐的同时,会有许多生活中的细节涌上心头,往事也会浮出音乐的水面,此时,你仿佛不在舞厅,而是在记忆中漫游:在童年的麦田地里,你守望着五彩的梦;在城市的高楼林立里,你等待着青春的机遇;在天涯咫尺的执着里,你追求情感的丰富。而如今,在看似平静的音乐的海里,你思索着什么?所有的爱、痛、悲、喜,苦痛挣扎、落寞失意、收获的喜悦、幸福的微笑在此时有了寄托,有了释放,让你能够看清前方的路,正确对待生活中的音乐与鲜花、得失与喜忧,保留那一份绿水长流的心境。

舞会即将结束时,那一段自由的快节奏迪士高舞曲也是我的最爱,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起舞,都是一道风景,自由的像在飞。此时为你自己喝彩吧,任你舒展成一幅画、一条河、一段山脉,想像自己是小鸟在星月的天空里飞翔;想像自己是蝴蝶在缤纷的花丛中穿梭;想像自己是阳光,抖落一身的光芒,照亮了过去,也照亮了未来。

   

 

 

 

 

 

 

 

 

 

 

 

有朋自远方来

 

    那是一个不设防的日子,一个人走在冷冷的冬日小路,心里好生渴望此时能有人来问候,那怕是一个微笑也行。一个人独处久了,需要友情的阳光来照亮生活前行的路。

    突然,电话铃声叫醒了正在沉思的我,是自家的电话。走进家门,家中多了一个客人,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是谁。丈夫笑而不答,并让我猜猜是谁?我忙着搜寻有关的记忆,还是不能叫出名来。在门口尴尬了多时,直到来客说了句:“还记得起吗”?直到听到了熟悉的乡音;直到走到了近旁,才喊出了一声“张遥”。是真的吗?贵州读书的老同学,四川工作的同事,相隔十二年,到我落户在湖南的家来了,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坐下来,细细盘问起所有老同学的状况,尽管世事难料,因各种原因已故去几个同学,但惋惜之余,更多的是怀念过去的日子。老同学见面,不谈人生,不谈未来,只是叙旧,打听彼此,以及有关相知的同学的近况。知道他来时,已到曾经实习了一年半的南洞庭湖畔的大型电站和住处看了一遍,只是物换景移,岁月不留踪迹,人去楼空,倍感凄凉。他说:都变了,只有吊桥和桥头的那个豆腐店还在。无论怎样,了却了他的心愿,再次回到梦中那个遥远且在记忆中美丽的地方。尽管这梦幻的美丽已被现实充斥得有些令人失望。

    仅半日,一顿晚餐的工夫,老同学要走了,走时天下起了小雨,我说了句:来去匆匆,人不留天留。但毕竟得走了,其实我也知道,老同学见一面就行了,各自都很忙,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仍需奋斗。握手告别时,我说了句:好好生活,多给自己找些快乐的理由。

    车远去了,这才惊觉,老同学是来到了梦中牵挂的地方,而我却如梦初醒,问来问去,仍忘了问起一个好友的近况。留些遗憾吧,人生哪有不遗憾的呢?有人活在回忆里;有人活在希望里;而我却活在点滴的感动里,这已足够让我在惊喜之后,树起生活的彩旗,让天空亮丽无云。

 

 

 

 

 

 

 

第一朵荷花

 

    几乎每一个黄昏时分我都要走上那条小路,到小路尽头的池塘边,观看那一池碧绿的青荷,每天都怀着一个期盼,希望能看到一朵荷花亭亭出水。

    终于,在无数次的期盼中,一朵打着卷的花初开了,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她是如何长出水面、高出荷叶的,直到今天已成半开的姿态,我才发现。因她开在池塘的一个偏僻角落,一个不为人知,三面临着田野的少有人走动的角落,在她的近旁,一个含苞的荷也已出水,也许明天将是她今天的模样。这是我一次次在绿绸般的荷叶中找寻,又有些失望之际才发现的,一团白纱般的朦胧色,使我一阵惊喜,便忍不住踏上田间小径,拨开树枝的阻挡,来到了这朵荷的近旁,蹲下来细细视探。哦,多美妙的一朵半开的白色荷花,仿佛是一位刚出浴的少女,如此袅娜、轻盈,那透明般的花瓣微微张开,像一朵含笑的雪浪花,吐着轻雾,微风一吹,一池的荷叶似翠湖中的绿浪轻轻扬起,那朵唯一的荷便成了绿波中的一颗明珠,点缀着起伏的绿稠。

    此时此刻,没有谁来干扰这一池荷的宁静,没有谁来欣赏这朵荷的清丽,更不会有谁知道一个少女的心正守住荷一起开放。我不知道,如此清纯,雅致的小荷为何要独自开放,且在毫不起眼的池塘一角?也许正是这份固执,才赋予她卓绝的美丽。

    天渐渐黑了,真的不忍离开这里,留下一份孤独,然而我还是怀着依依不舍心情离去,只是在回归的小路上,忍不住一再回首,寄予那朵荷新的希冀,明天,愿明天的她不再是孤独的美丽。

 

 

 

 

 

 

 

 

 

 

 

 

 

 

 

 

 

 

    黄昏时分,我又踏上那条小路,看望昨夜初放的荷花。谁知,走至荷塘,没能看到令人心动的白色,当我走近仔细一看,唉,她不知何时已凋谢了,留下的只是绿色的莲蓬,向天注望。我不由得一阵寒意,怎么它的花期竟如此短,仅一天时间便零落了,白色的花瓣飘在水中,犹如我失落的心情,毫无生气。我真不明白,这荷的生命为什么这么短暂,虽不是“昙花一现”,也给一种不胜悲哀的感觉,难道美丽的东西都这么易失吗?低下头来,我向绿叶寻求答案,但除了水中飘浮的白色花瓣令人“我见犹怜”外,只能茫然``````

 

 

 

 

 

 

 

 

 

 

 

 

 

    曾几时,我怀着儿时的喜悦心情,偷偷观望那一池碧绿的荷叶;又曾几何时,怀着少女情愫来欣赏那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而如今,眼前却是一片残迹,一切都不复存在,连白色的花瓣也寻不到芳迹,只有枯黄的荷梗、碎叶。“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泥土更护花”,难道真的化作泥土?否则花呢?已不知去向,只有回忆,一如从前美丽。

    仅仅离开了一个月,这里已是物换景移,先前茂密的稻田地里长出了青菜,令人赏心悦目的荷花,荷叶已是一片狼籍。正如四季不停地变换节气一样,生命总是不断地更新。又如人的一生悲欢离合在所难免,面对别离,只能上路,面对此情此景,只能黯然,季节总在不停变换,而景物也只能顺其自然``````

 

 

 

 

 

 

   

    五岳之一—衡山,是我很早就听说并梦想攀登的,可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前些时,我才圆了这个梦。

    去的那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行二十几人兴高采烈,准备第二天爬上山顶住一晚,第三天看了日出再返回。谁知“七月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第二天起来一看,啊?下雨啦!好在雨并不很大,我们怀着一线希望,祈祷能够躲过这场雨,为此,我们改变了原计划,由步行改为乘车上山,谁知到了半山亭准备进庙参观时,雨却越下越大,不容我们迈步,无奈只好一人买把伞,撑起一片自己的天空,为雨中的衡山增添了亮丽的色彩。此时,庙中来往的人仍络绎不绝,有躲雨的更多是拜佛的,虔诚的样子令我们感动。这时,我们中的一些人不准备再上山了,但既来之则安之,最终我们还是再次乘车而行,不料,天不作美,雨更加疯狂了,如瓢泼般的大雨自天而降,铺天盖地,人也不由得烦躁起来,但透过雨帘,透过车窗,当我看到路上那些艰难的行人,有老人、有孩子,有背着香还愿的,她们无一埋怨地披着雨披,撑着雨伞吃力地攀登着时,人便慢慢安静下来了,继而一想,或许雨天登山另有一番情趣吧,没有卖香人的穷追不舍,没有汗湿的衣衫和飞扬的尘土,登山的日子能碰上雨天也算是雨缘吧,这样一想心也平静了许多,雨读衡山的欲望便强烈起来,打开车窗,我终于看到了顶天立地的大片树林和满眼绿中泛起的水雾。那些树,在风中、在雨中依然挺立着腰身,任你多大的风雨也不惧怕,经历了太多风雨,山上的树的眼中已没有了困难,风雨越大,他们就越坚强,风锻炼了他们的意志,雨也只能是他们更翠更绿,成了另一种更美的风景。感谢雨天,是我读到了衡山雨中的风采。

    路越走越险,雨越下越大,车越行越慢,但我们心情却越来越好,偶尔的一丝亮光,一片风景都会使我们一阵惊喜。祝乳峰终于到了,一下车,风雨便席卷而来,使我们在夏日里撞上了冬日的寒冷,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看到了信徒般虔诚的香客,听到了久违的鞭炮声和香客念念有词的祈祷歌,此情此景,我们都被深深感化了,仿佛自己也是疲倦的香客,穿过漫漫黑夜,终于听到了巨大的钟声,品尝到了生命源头甘甜的活水,所有的劳累和烦恼的一扫而净了```````

    尽管这次衡山之行,没能看到壮丽的日出,但却领略了雨中衡山的姿容,那些风雨中坚强的树也给了我们很深的启示,使我们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够正确对待困难,勇敢克服困难,经得起艰难困苦的考验,使生命的每一天都有一个全新的日出。

 

 

 

 

 

 

                  

 

 

 

 

 

 

 

 

 

 

 

 

 

 

 

张家界散章

“张家界归来不看山”这句概括性的话语诱惑着我,使我终于有机会走近她,领略到山的神奇与秀美,欣赏到腰子寨的鸽子花,金鞭溪的龙虾花和杨家界的五色花,惊叹之余也留下了些许零星的记忆。

 

天上人间“黄龙洞”

从酷热到凉爽,甚至感到湿湿的凉意,仅仅是一步之遥,洞里洞外之别。进入“黄龙洞”的“长寿门”之后,便从水路出发,在游船上欣赏两岸因地壳运动形成的独异风景,洞大且奇,怪石嶙峋,彩灯闪烁时,仿佛在地下天堂里流淌,音乐声此起彼伏,彩灯明明灭灭,把一个个游客送到了梦幻般的天宫。

船至而步入第二层“天仙桥”。有桥便有水,天仙水就这样不期而遇,瀑布成趣,流水成溪,流入帝王的“田地”。突兀的石笋和洞顶倒挂的钟乳石,恰似一对望眼欲穿和泪眼枯干的恋人,咫尺相望,却终难相逢,也因此有了“恨难逢”的美丽传说。一路行走,心正在传说里忧伤,却看到了一对滴水的钟乳石和石笋泪眼相望,尽管相逢之路漫漫,但最终有情人会成眷属,因此而命名“待相逢”。故事的结局是美好的,最后看到了一对相拥成柱的“恋人”,正迎合了牛郎织女的传说,“金锋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走过“天仙桥”,听仙乐飘飘,仙姿袅娜般步入第三层“天柱街”,美若“天上的街市”,陈列着洞外少有的奇珍,在霓虹灯闪烁里,采购了许多星星、月亮般的精美石头。终点到达“龙宫大厅”做客,“龙王宝座”光彩夺目,火炬般在高处燃烧,吸引着众多的眼睛,那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心之向往,却只能“望座兴叹”,座高莫及。1705根石柱高低不一,大小不等,随意站立,仿佛龙兵龙将在大厅聚会,共商兴旺龙业之事。那高达19.2米,维妙维肖的“定海神针”和酷似傲立寒冬的“雪松”,不容你接受与否,就抢入视野,躲进记忆,随你到天南地北……

从“幸福门”走出,一路被故事牵引,恍若从天上又回到了人间。

 

因路成趣“腰子寨”

从腰子寨归来,当人们正陶醉在奇山的无尽回味中时,我却更强烈地记起了爬“腰子寨”的那条路,它似乎比“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那些美景更令人记忆犹新。

腰子寨海拔一千多米,沿途风景不如想像的美丽,那些高直挺拔的原始次森林比不上我曾涉足过的藤树缠绕、原始古朴、一步一趣的小溪森林。惟一的一个景点是“香烛峰”,传说七仙女在张家界遇难时,点燃一烛香请求她姐姐保佑并得以脱离困境,因此也称为“难香一烛”。但我却被脚下不停变化着形态的路所吸引,当踏上一段长长的“钉板路”时,高、低、大、小,错落有致的圆形钉板像蘑菇群突然出现在脚下,也像一个个钉在地上的钉子,使人不忍行走,当看清楚后,便毫不犹豫地缓步而行,但终因怕掉队而选择了“钉板路”两旁窄小的平道。当没有更多的风景吸引眼睛时,又出现了用石条做成的火车轨道般的“枕木路”,对脚有一种小小的折磨,习惯了平路,对于这样稍有变化的路还有些不适应,我以自己近视为由,再一次选择窄小的平道。爬了一大半的路程,依然没有更多的风景,在眼睛似乎有些疲倦时,平地上凸现出一大片大小不一、酷似鞋底形状、纹路的鞋底脚印,我们雀跃而上,寻找和自己脚大小相同的鞋底,接着便是一排“鞋底路”把我们引向更高处,这次我选择了走这条路,因为鞋底很大,适合每一双脚,并且高度适中,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就可顺利走完。继续攀登,大家有些耐不住了,问导游山顶风景如何?导游笑而不答,只说上面的风景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使我们再次树立“不到长城非好汉”的信心。尽管疲惫不堪,但脚下的路又一次鼓励了我们,在一段小桥般拱起的用一根根圆木搭起的小路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背着一个约七、八十斤重的石碑,在“圆木路”上缓慢而又稳健地走着,从后面看上去像是只有一双脚和石碑在移步,这道山上独特的风景鼓励着这些城里来的,坐惯了汽车的游者,默默地跟在后面,完成了这一段“圆木路”的行走。

终于爬上了山顶,“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继而领略到“指点江山”、“父子情深”、“凌空惊魂”、“万水千山”、“千山万壑”、“利剑冲霄”、“金螺问天”等各具特色的风景,的确是名不虚传。 尤其是“排山倒海”,气势壮观,群山像海中大小不等的岛屿群起伏着,被水雾般的云雾缭绕,用心细听,仿佛雄壮的涛声在奔腾、咆哮,你不得不惊叹大自然的神奇,在高山之巅仍能用心领略到海的辽阔与雄壮……

此时,接到远方文友的问候电话,我用兴奋的声音告诉他我所处的位置和眼前的景物,同时感觉自己像是天外来客,不知身外有何物?如果不与人交流,眼前的美景是无法读懂和领悟的。它们默默无语千年,忍岁月悠悠,任人点山论古今。

在惊奇大自然鬼斧神工,神奇莫测,风景壮美的同时,我也为人文的景观喝彩,更为送我们观看到绝美群山的那条小路所折服。路的设计者多么懂得人们不甘寂寞,舍近求远,喜欢新奇的心理,把这条平淡无奇的小路变得不拘一格,情趣无限,使游人在探景的路上不会寂寞。如果没有这条路的牵引,游人如何能看到美的风景?何况遥远的路程没有更多的风景,连想偷懒坐缆车都不可能,还必须原路返回。这条路就这样迎送游客,甘为人梯,但人们在谈论“腰子寨”的壮美风景时往往会忽略这条路的存在,但我却因此记住了它,用一生的时光……

 

天书难懂“黄石寨”

“不到黄石寨,枉来张家界”,因了这句话,我们徒步攀登黄石寨,又因不愿错失更多的风景,我们从前山出发,后山返回。

黄石寨可谓一步一景,十步一奇,沿途的风光不停变换,所看到的景点数不胜数,但似乎都能点到即看,看到即想,想则即懂,惟天书至今未能读懂,恐怕一生也难以领悟了。

传说古代有一个财主,好吃懒做,五谷不分,且一心想当皇帝,就去求神拜佛,真神赠他28个字:“真神下界赐天挂,天挂教你开宝匣,宝匣里面藏天书,得了天书做天下”。财主就急忙跑到山上找到宝匣,跳进去找天书,却只见一张黄纸,上书“天书在天边,天边在眼前”,财主急忙跳出宝匣(所看到的景点即抽了三分子之一的“天书宝匣”),到山上寻找天书,终于在另一个山壁上找到了一个巨大的书柜,整齐地摆满了无字天书,他琢磨了半天,无论如何也难以读懂,只好常年守在山边,面对天书不得其解,伴随他的只有一个酒壶和酒杯。如果你到黄石寨,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山上一个端酒杯的老头,虔诚地守住山壁上的无字天书。

财主的一生就这样被锁定山头,饮酒消愁,最终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追求的石头,而与天子之路是相去甚远了。与其如此,我宁愿不读天书,做一个尘世凡人,在天地间快乐行走,即便只能够读懂一些模糊的文字,也为自己的感受痛并快乐着,也不枉到人世走了一遭。

 

梦里梦外“金鞭溪”

静静地守候在溪水一测,读着远方朋友的文章,所有的尘埃便随流水远去了,尽管游人如织,来去穿梭,但一个人若专注于一件事情,是可以旁若无人的,鸟在耳边鸣叫,流水淙淙。此时,没有理由拒绝大自然的厚爱,而与自然融为一体。

“清清溪水青青山,山如画屏人如仙,仙人若在画中走,一步一看一重天”,走过了诗情画意般的金鞭溪,看过了生动形象的“猪八戒背媳妇”、“劈山救母”、“神鹰护鞭”等景点后,择水而坐,许多风景便在眼前淡去,而被岁月淘洗过的生活痕迹却日渐显现。曾经的困惑、烦忧、苦痛挣扎都淹没在山涧溪水里,在自然的怀抱里,我们渺小如一草芥,经不起风吹雨打,甚至路人的践踏;我们脆弱如薄冰,随时都有被风吹散的危机;我们甚至不如一片片随风飘散的落叶,在生命凋谢的最后刹那,也不忘用绝尘的舞姿明亮路人的眼睛。

在这样的时刻,更多是听流水的倾诉,看水花翻腾,让清亮溪水淘洗尘世中疲倦的神情。溪水有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抚弄从不间断的琴弦,弹奏美妙华章;溪水有爱,从不拒绝水草的亲昵和沙石的磨砺;溪水有梦,只是这梦,我们无法读懂,任岁月流逝,千人走过,依旧梦着,和每个人的梦一样,永远只有自己知道,心知道,但我会把溪水的梦带走,妆点在自己的梦里。

 

地铁口的风

                                        

北京的春天像是迷人的月色,让人留连。可北京春天的风沙却又像不讲情面的巫女,让人咬牙。昨天还是风沙弥漫,今天却是晴空万里、春风轻漾,太阳漫暖得让人有想飞的欲望。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北京——痛并快乐着。

街道上挺拨的枝桠上举托着朵朵鹅黄,构画着春天的线条。红、白桃花,黄色迎春,紫色丁香枝繁花稠,悄悄地渲染着春的心事,天空远得让人的遐想无边,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春的气息。

迎面扑来的凉风由地铁口吹来,凉丝丝地伴着吉它的弹唱。一对黑白装的情侣坐在阶梯上,正忘情地弹唱,坦率、真诚。他们是真我的一代——在乎自己的感觉,而又不伤害别人,让自己像鱼儿一样,在人群的海中游来游去,那么简单,那么纯粹。他们正为自己的兴趣、为自己所选择的自由的生活方式而活着。这种无它的、纯净的生存状态,让物质的人们感动。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地铁口的风,使人们放慢了物质的脚步,感受着这纯净的风景。每一处会思索的空气都有一双双文化的眼睛在张望着,让你痛过之后,又快乐地说:活着真好。

 

 

 

 

 

 

 

 

 

 

 

 

 

男人的需要

                                         

    如果你的丈夫夜不归家,在外打牌、聊天,甚至难得的双休日,也想着去郊游,你千万别作怨妇,由他去吧,玩累了他自然会回家。

    男人需要什么?需要风风光光,出门时,小车挥之即来,招之即去,最好能当点官,家有贤妻,乖儿顺女;上班处有俊男靓女相伴,指挥着千军万马,并能激扬文字,指点江山。这是有点野心的男人的需要。

    而小人物的男人需要什么?尘埃落定之后,当官已不可能,工作拿得起,放得下,妻子像花已不如初恋时娇贵,儿女还算听话,生活已是固定的模式,当然要找些事做,弥补一下生活太多的空白。

    大人物忙着动脑子,转弯子,最好再多赚些票子,住更好的房子,忙来忙去却瘦不了身子;小人物就忙着找乐子,钓鱼儿,打牌儿,善待妻子、女儿、儿子,还要孝敬老子。不大不小的人物,则忙着在夹缝中求生存,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见人做人脸,见鬼扮鬼脸,不甘心做小人物,有朝一日也混成个大人物,由瘦子变成个胖子。即所谓的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欢乐。

    记得作家隐地曾这样说过:“少年的时候想逃家,青年的时候想成家;中年的时候想离家;老年的时候想回家。”如果四十几岁的话,想离家外出,活动频繁,也还算名副其实,而三十刚出头也这么想,只能算悲哀,生理年龄还年轻,而心理年龄已到中年了。

    还记得一本书上说过:一个女人如果过了三十仍是良家妇女,这一辈子大体已定。男人却得等到寿终正寝,方可盖棺论定。因此,只要他不到外面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你已可暗自庆幸了。只是别忘了照顾好自己,善待自己,感情可依赖于他,但精神上不能,要有自己的思索与追求。即便是苦海中打湿了翅膀,但还要学会上岸,晒干翅膀,下次你将飞得更远。

    男人最终需要什么?需要有自己的充分自由后,还有一个温暖的港湾在等候。这与女人的需要不谋而合。

 

 

 

 

 

 

酒的思索

  

    亲朋老友,聚集一堂,甚欢!

    觞光交错,彩灯闪烁。甚乐!

    离开餐桌,告别满桌狼籍,突生几许感慨。

    谈到吃,便想到喝,想到喝,就不能没有酒,酒已到了“饭馆无处不飞酒”的地步了。婚丧嫁娶、迁升、迁居、亲友来访、谈生意、谈合同,大多会在酒桌上酝酿感情,但酒真正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

白酒,五谷精华,貌若纯净水,玉体透明,却有致命的杀伤力;红酒,灿若丹霞,容如醉妃,浅尝辄止;啤酒,液体面包,可以裹饥腹,却不能暖胃肠。

酒,醇如仙;茶,淡如佛。饮酒把握一个度,适可而止,则是一种境界。湖南浯溪的浯台上,有“浯台晴旭”和“洼尊夜月”两处胜景, 浯台石面留有洼尊,可容斗酒。每逢月夜,常有文人、好友来浯台,赋诗赏月,举杯对饮,或填词、会字、写文章,这是一种酒文化。万不可把酒当做一种寄托,借酒消愁者愁则更长。我曾亲眼目睹一女士醉酒后的神情,长发凌乱,目光呆滞,失去了往日的淑女风范,连送到唇边的食物都接不稳,还念念有词:我没醉,真的没醉,我跳舞没跳乱一步,去卫生间也没走错门。我曾遇见酒桌上的某些男士,互劝互饮,争得脸红耳赤脖子粗,往日的君子风度,统率才能消失贻尽,无怪乎有戏言:喝坏了肠,喝坏了胃,喝得夫人背靠背”。

古人有“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悲凉,也有“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伤情。而今人除有豪情外,还应多些思量,把饮酒升华到一种高度,让酒成为生活中的调味品,使生活多些滋味,多些感觉。

奉劝酒君子:礼尚往来,以酒会友,切莫让自己痛;

宁静淡泊,坐酒不乱,切莫让自己苦。

别让酒成了杀害自己的同谋,还忘情赞颂:好酒,好酒。

 

 

 

 

 

 

 

 

 

 

“奶酪”的启示

 

闲暇之余,多读些古今中外的书,于己总是有益处的。一个人的亲身经历是有限的,千姿百媚的人生,你不可能一一去亲自体验,只有走进书里,阅读古人或今人的精神世界,获取或成功或失败的经验财富,才能不断地充实完善自我。

    近日,朋友推荐一本《谁动了我的奶酪》的书,言说,值得一看。故事的大意是这样的:四个可爱的小精灵,老鼠嗅嗅和匆匆、小矮人哼哼和唧唧在奶酪站共同享受奶酪。一天,当他们发现赖以生存的奶酪没有了的时候,老鼠嗅嗅和匆匆由于有心理准备,仔细观察了奶酪由大到小的变化过程,就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寻找新的奶酪的行动中,很快找到了最大的奶酪站,最新鲜的奶酪。而小矮人哼哼和唧唧却毫无心理准备,只是相互抱怨着等待奇迹发生,忍受着失去了奶酪的痛苦和挫折感。当唧唧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迷宫时代,不会有人把奶酪送回来时,也开始了寻找新的奶酪的行动,“迟做总比不做好”,唧唧最终也寻到了新鲜的奶酪。而哼哼却一直躺在自己的幻想里,因为害怕变化而否认和拒绝变化,结果使自己的处境变得更糟。这是一个关于“变化”的故事,粗读平仄无奇,细品却寓意深厚。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发展论语,道破了竞争与生存的玄机。人类社会从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到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历程,都是竞争作用的结果。一个社会制度和一个国家要生存,就必须不断地进行改革和完善自已的奶酪,这样才能兴旺发达而长久的生存。纵观世界风云,是谁动了塔利班的奶酪,又是谁在动巴勒斯坦的奶酪呢?个中的道理就不言而喻了。时下企业破产倒闭,人员下岗分流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所以一个企业要生存发展,就应该与时俱进,抓住机遇、利用人才,在激烈的竟争中不断地把企业的奶酪做好、做强,做大。作为社会的细胞和企业里的员工,为了使自已生活里的奶酪更好、更鲜美,就更应该风动旗动,不断学习、更新自已的知识和观念,努力提高自身的综合素质,顺应改革的需要。

奶酪是美好的,你正拥有、追求和享受各种各样的奶酪,生命是上苍赐予我们至贵的奶酪,如果你不加倍珍惜,精心呵护,不利因素就会动你生命的奶酪;为官者如果不清不正,规章制度和法律就会动你的权利的奶酪;如果你不对家庭付出爱心和责任,情感就会动你幸福的奶酪;如果个人不思进取,裹足不前,失业就会动你生存的奶酪。

“谁动了我的奶酪?”应该时常问自己,并把“变化”的观念和方法运用到生活和工作中去,自省、自励地“尝试冒险,和奶酪一起变动”!

 

 

 

 

 

 

 

 

 

 

最难舍的是真情

 

    离开先前的工作单位时,正是初秋时分,心里也充满了寒意,是否真的想离开呢?“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心里哼起了这句歌词。

我是个善怀旧的人,尽管知道怀旧并不是优点,但总有那么一缕情丝纠不去。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既然走了,就不能再回头,在一起是一个群体,和睦共处,离开时难免有几分不舍,何况还有那么多感怀涌上心头。

    最难舍的是过三十岁生日的那天,朋友送来一大束含苞欲放的鲜花,十五朵玫瑰和三朵百合(在一起的同事有十五男三女),我有些陶醉,人同鲜花一同沉醉。烛光晚宴上,我幸福地吹熄三支蜡烛,结束了三十年的人生历程,开始新的生活。那一夜我没有醉,陪朋友玩至深夜,才散去。

    离开同事那天,我却真的醉了,手中有酒,眼中有泪,千言万语都是多余,唯有一句真诚的祝福从心底响起:“祝愿大家快乐每一天”。我知道,离开这个集体,我必须独自面对很多的人和事,必须让自己坚强起来,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面对任何事情,唯有心情最重要,或许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环境,只有让自己快快乐乐才能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我是如此不愿承受分离之苦,却又如此的不胜酒力,竟然轻飘飘不知身在何处。

    告别时分,已是黄昏,坐在车内,望着窗外一排排笔直、整齐的树在路两旁一闪而过,车灯明亮,照亮一棵树忽而又暗淡下来,我就觉得自己是离开丛林,独自行走的树,在明亮与暗淡间独自徘徊向前。尽管会失去很多,但最珍贵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失去。在心里我告诉自己:留住真情,不必回头,执着向前,直到出现另一片丛林。

 

 

 

 

 

 

 

 

 

 

过时的怀想

 

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过时的人。喜欢古典优雅的音乐,喜欢婉约的古典诗词,喜欢古时有着流苏的衣物和叮当做响的头饰,更主要的是一直愿意生活在曾经的记忆里,而不去考虑未来的走向。

曾经幻想在某一个午后,着一袭轻纱般的绿衣,挥舞着长袖,在插满鲜花的温馨小屋里,或歌或吟,或随意弹拨古筝的音韵,让《高山流水》的旋律流淌着动人的故事。

对于时尚的衣物,总以最后的姿态接受,常常在流行风走过时,再去寻找身单影只的尤物,让自己在寻觅中享受那一份独有的恼人甜蜜。

已经学会让更多的言语深藏在身体里,如果要说的话已是多余。不能想和不能做的,都在梦中得到了最美的演绎。在古时流离失所的日子里,离心很近的人,往往在现实中有着很远的距离。

闺中女子怀想的翅膀,无论如何赶不上现实的脚步,尽管每一次的归来与离去都牵动着欣喜与失落,别离的脚步滚动着目送人的眼泪。多变生活背离的总是过时的保守,即使爱与痛烙印般刻在骨子里。

过时的人好就好在容易快乐,固守自己用心构筑的那份古典情缘,纷扰尘世的喧嚣就会悄悄平息,用古人的思想生活在现实里,尽管有些格格不入,却也有着过时的美丽。

 

 

 

 

 

 

 

 

 

 

 

鲨鱼的预言

 

侄儿张淘沙,今年十岁,读四年级,从小聪明好学,白净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他品学兼优,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我们都爱称他“鲨鱼”。

离开四川时,他才两岁,四年后回探亲时的记忆也比较模糊,直到今年回川探亲,他已十岁,已是一个健壮的城市少年了。回去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是他被评为成都市金牛区的“三好学生”,接下来的日子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酷爱看书,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记得那次,我们两家六人去人民商场购物,临出门时,他拿了一本书“三十六计”给我,并对我说:“小姑,帮我把书藏在包里,别让妈妈看见了,若她看见了会没收的”,我就把书装在了包里。到了商场,我去试鞋,他对我说:小姑,你慢慢试,我坐在这里看书,走时喊我。看着他接过书,坐在购物环境极好的商场皮凳上,伴着音乐声,旁若无人地看起书来,我了无心思,一时竟忘了试鞋,我由衷地笑了笑,放慢了试鞋的速度。

他从小爱看书,得益于家庭的熏陶,哥哥是一名记者,经常看书写作,对他买的书也有一定的选择。他不仅拥有了一整套名人传记,如牛顿、陈景瑞、达尔文、鲁迅、孔子等等,同时还有儿童文学之父牛伯瑞的一整套作品集。水浒传里著名的108将他倒背如流,甚至连艺名和第几号都熟记无误。正因为他懂得很多,就有了倾诉的欲望,口才很好,在同龄人中常常充当队长角色,自有他的一套理论,且言之有理,我们又称他“张铁嘴”,他也无所谓,从早到晚给弟妹们讲起故事来没完没了。但他依然能做到静若处子,动如脱兔,闲来无事喜欢写写画画。申奥成功时,他的一篇文章“我们赢了”,曾发表早当地的小报上;他画的水浒里的英雄人物栩栩如生,已画了一小半之多,他对我说:小姑,我要把108将全画下来,制成标本,保存起来。我看他的画时感到很欣慰,人物画非常逼真,竟然可以对号如座,简直到了令大人吃惊的地步。

    鲨鱼还有一个让人欣慰的理想,问他长大愿意做什么?他认真地说:我首先要当教师,有了一定的知识后再当科学家。又问他为什么要当科学家时,他想了想说道:可以造福人类。他的想法令生活在俗世的人感到汗颜。

    尤其是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另一件事,在我们走时,哥哥开车送我们到机场的路上,侄子鲨鱼和我坐在一起,一再追问我道:小姑,你真的是服务员?我漫不经心的答道:是啊,不好吗?他就直摇头:不好、不好,你怎么能干那样的工作,那是下人干的,你知不知道?尽管我一再解释,想消除他的偏见的心理,就对他说: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偏见,服务员不是也挺好?他却对我讲了这样一番话:小姑啊小姑,服务员是不适合你的,你知道吗?你是一块没经雕琢的玉石,稍一雕琢就是一块宝玉,可你在那样的环境里,时间一久,只能变成一块石头了,可惜呀!当时,哥哥没出声,在用心开车,爱人还未能从与父母告别的伤情里解脱出来,我呢,心里乱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并不是为自己感到委曲,的确是为侄子世故的一番话所感动,但我仍笑着说:等你当了大官时再提拔小姑吧,他说:好嘛!就这样在到达机场的二十几分钟里,我们以这样的谈话方式结束了告别之路,尽管和侄儿的对话抵消了离别带来的伤感,但别一种滋味却从内心深处升起。

    10月份,我借调至某大型企业机关从事文字工作,但我并不乐观,新的工作、新的起点和压力,我知道自己要付出很多。但我想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这一信息告诉侄儿“鲨鱼”,尽管他并不能理解这工作的性质,但哥哥会解释给他的。电话里他对我说:小姑,好好干吧,我知道你行。给了我莫大的鼓舞。

    现在,我离亲人的路很远,但却能时时感到亲情的温暖,鲨鱼未来的路还很长,惟愿他在人生万象的海洋里,做一名真正的弄潮儿,乘风破浪,拥有自己的知识海洋!

 

 

 

 

 

 

 

 

 

 

 

 

 

 


   
五、四、三、二、一工作人员口令如同火箭发射其那的倒计时,我的双脚紧接着就腾空飞起,双手伸直,身体向前扑去。?”,伴着响彻云霄的歇斯底里的叫声,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我像一粒沙被狂风吹在半空中,求生的本能使我紧紧抱住胸前的护身装置。一次,一次,又一次,360°转体,根本来不及感受什么,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心缩成一团。片刻,身体便由快而慢被吊在空中晃动着,接着,我到了朋友们的欢呼声,口哨声和喊叫声……我挥动着手向朋友们高呼:我战胜了自己。在人生的历程中我留下了灿烂、精彩而勇敢的瞬间。当我从50米高平台,随电梯

缓缓降落地面时,真有一种英雄凯旋的悲壮,何况我身后衬托着一个望而却步的男士。

    这是1216日的中午,因为文学研讨会,我不远千里来到了广西乐满地主题乐园。对于蹦极,最早看到是在《正大综艺》节目里,那个女主持人的脸狰狞得如妖魔一样。而我还没来得及有心理准备,就面对了这样的机不可失。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付诸于行动。这天,天不作美,风寒,雨密。我和朋友说起准备蹦极时,朋友怀疑地看着我。当他们看到我坚定的神情,有几个就善意的劝告:别蹦了,天气不好,万一出事怎么办?”“算了吧,以后选个好时间,这天太冷了,你看都中午了,还没有人蹦。面对众多的劝说,我生怕自己不够坚定,就一意孤行地与他们拉开距离。尽管我也需要鼓励,需要喝彩,而此刻我不需要观众,我很清楚人最难战胜的是自己,我只想让他们知道结果,而克服困难的过程,我愿意独自承受。而此时一个意外的问候电话及时地鼓励了我,坚定了我的信心。 当我和一个陌生男士争先恐后地做完体检,顺利地捆上专用腰带和绑腿,登上50米高的铁塔时,心里真是发虚呀。我让他先蹦,他让我先蹦。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这次就享受一次女士优先的待

遇吧。

当我完成了鸟一样的飞翔,工作人员把我从半空中拖来时,双手冻得像红萝卜一样,连扣衣扣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但我却掩饰不住喜悦,洋洋自得地笑着鼓励准备蹦极的男士,而他在站到高台边缘的那一刹那退缩了。我一再鼓励他,并对他说:这是一次挑战自我的好机会,有惊无险,且感觉真的好,我都想再从容地体验一次飞翔的感觉。他一再努力,最终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恐惧心里,遗憾地和我一同回到地面。因为无法克服自己的胆怯,迎接一个新的自我,这回他做了一个活在舞台外的旁观者,无疑今后他同样会失去了许

多体验生活乐趣的质感。

    随电梯降落地面的那一刻,地面的工作人员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并对我说:祝贺你,勇敢的姑娘,这样的天气敢来蹦极,本身就是一种挑战,何况你是今天第一个蹦极者,欢迎你下次再来,给你换另外一种蹦法。原来蹦极有三种蹦法,这是最基本的一种,捆脚和绑背的难度更大,但更能体会到飞翔的感觉。 我笑着对自己说:尽管想起来后怕,但下次一定还蹦极 

选择好一个季节,选择另一种方式,站在生活的另一高度,感受极限飞翔的同时,活出生活的另一种精彩。


 

 

 

 

 

风起的日子

 

    那本应是个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季节,但呈现的却是春意融融的小阳春日子。我就是沐浴这这样的春光,怀着蓝天白云般的心情走进长沙毛泽东文学院的,尽管因有事,我报到较其他同学晚了四天,但毕竟没有错过和文学院的缘分。

毛泽东文学院位于湘江之滨,精致玲珑,依山独立,很适合学习和创作。文学院的课安排得不多,却很经典,采风的活动比较多,更重要的是和各县市区的作家们交流。

居室的套房里住着五个不同地区的文友,使我们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在通往市委的小路上,散落了许多精彩的诗句,使那条诗意流淌的小路更具风韵,路边的芦苇在黄昏淡绿的萤光里冥想,风吹动了裙裳……

坐在教室里,听名家授课,窗外的鸟儿在鸣唱,仿佛置身故乡的田野,收割一棵棵庄稼。文学是个恼人而又甜蜜的爱的精灵,令人欲罢不能,但更多的是随遇而安。在无尽的期盼与等待中,听散文大家授课使我们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作家的福气是等不来的,必然是底气、静气、浩然之气的总和,是长期修炼才能得到的正果。作家的写作状态也必定要经历自我、自觉而后达到自由、自在的结果。作为一个业余作者,更重要的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鲁迅先生曾说过:文学是无用之用。但对于我们爱好文学者来说则更甚,文学是精神的独立与永恒。

我是如此珍惜在文学院的每个日子,也许正因为得到的机会不易,才在晨昏朝夕、点点滴滴里把每个角落的阳光留住。我甚至没有离开过文学院一天,尽管我也思念并不遥远的亲人和朋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可以用一生去相守的,比如婚姻,而有些东西失去了却再也找不回,比如时光。

那些日子,山风吹窗棂的声音很响,但那是季节的问候;那些夜深时分的笑声,是一串串风铃,在时间深处叮当做响;那些日子读了许多书,听了许多故事,足够一生去思量;那些长夜的集体散步,歌声比月色更凄楚;那些日子,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晴朗,在缘分的天空里,不会错过属于你的那份执著,也不会给予你不属于自己的奢望。

离开文学院的日子,已是深冬时分,但心里很温暖,铺天盖地的短信淹没了寒冷的气息:

细雨无声湘江边

梧桐落叶鸟凄凄

席终人散黄昏后

秋风吹断楚荷心

 

在岁月的起落处

你执着前行的身影

将营养我所有的梦想

而我关注的目光会为你

深情地停留

一如浴露的初月

 

莺飞草长的毛院

思想席地而坐

星辰的征兆

向我们告诫什么

流落心间的忧伤

如深秋霏霏的细雨

什么才是季节的新娘

让文字披露所有的情节

       风起的日子,我看见远去的时光在飞,但那些记录岁月痕迹的文

字却飞扬成一行行诗,使我终于明白:

有一种文字

醉人一生!

 

 

 

跋:风沉淀过的阳光

梦天岚

 

昨天还是绵延的阴雨,今晨又放出惊喜的晴来,且这透过窗棂的阳光有着被雨水荡涤过后的洁净和澄黄,让原本沉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亮堂起来。我由此坚信,在风中行走的张富遐同样也行走在属于她的阳光里,因为她的阳光沉淀过太多的伤痛和情愫,故这种阳光对于张富遐来说就有着金子般眩目的色泽和丝绸般柔软的质地。

    “白塔寺的钟声在风中低诉,低沉而悠扬的钟声和着乍暖还寒的初春,阵阵敲痛我的心,让我更冷了…… ”或许是诗人的缘故,张富遐在驾驭散文时同样有着诗的特质:纯美、内敛、节制。在这篇题为《遥远的呼应》里,张富遐把自己对因一次小手术而遭遇不测的双胞胎弟弟的刻骨情深,化为了点点滴滴的敲打,如泪,如血,如锥。在对往昔的片片追忆中,张富遐并没有想过要刻意地去渲染什么,恰恰相反,她不愠不火地把握着叙述的节奏和来自生活本身的浓度。这其实也是一个作家自信的表现,从这种自信里,我看到了张富遐本真而大度的一面。

    《风在行走》是以亲情、友情、爱情为主线贯穿始终的一本散文集。依照平时的阅读体验来看,情感类型的文章流于造作、苍白、雷同的居多,有文采的往往缺少对生活的提炼,有生活提炼的又往往缺少对文字的把握力。尽管这本集子也还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它给我带来的阅读震憾却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在这里,是作者的娓娓叙说归复了情感在我们心目中的本来面目和位置。

    《理解母亲》一文里,张富遐写道:“数年和母亲相聚一次时,我都会在母亲充满香火味的房间里静静地多待一会,感受母亲为远方的子女们默默祈祷、祝福的心情……”像这类令人读来怦然心热的文字在这本集子里俯首可拾。值得一提的是,张富遐并没有满足和局限于对情感的单一抒发。在《玫瑰碎瓣》里,她向我们呈现出了构筑于情感之上的哲思和憬悟:“在临街的‘空中楼阁’用餐时,我总会要上一小碟酸菜,细细品味那份苦,那份酸酸的涩,这是情感的滋味,没有理由的酸涩,却又余味深长。”还有诸如《紫屋》:“尽管每一个人付出行动时,都有真诚的成份,但却不想成为情感的债主,让自己一天天富有时贫穷着。”再如《呵护一束花》:“想象友人漫步在花海中,面对如云的鲜花,一朵朵精心挑选后,再倾注一滴滴清水的情景,我才惊觉,原来友人也写诗啊,只不过是在用心、用行动写。”等等。

    打一个不贴切的比方,张富遐的散文就像是一瓶白酒,表面上看它与一瓶纯净水没有两样,一旦把盖子掀开,那浓酽的酒香就会悠悠长长地溢漫出来,因为是用真情实感酿造的,故除了品质纯正之外,醉人也就在所难免了。

    掩卷之余,我开始为自己在生活和情感上所表现出来的迟钝感到吃惊和羞愧。可能还不仅仅是我,相信读了这些文章之后,有不少朋友也会有类似的感慨。在现实的挤压中,在无休无止的索求中,我们总觉得这个世界欠我们太多,我们的平常心因此不再平常,殊不知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亲人和朋友一边在无怨无悔地承受着生活的磨难,一边还在一如既往地关心着你、牵挂着你,他们又何曾奢求过什么?!

    风在行走或在风中行走都是人生境界的一种,人生的沧桑总有一天会刻在脸上,但无论这风是轻柔的还是猛烈的,只要有了情的呵护,人生的幸福就会时常荡漾在我们的心里。

    还是张富遐说得好:“人就是这样,必须独自面对人生乃至生活中的沙尘,在岁月的磨砺中留下闪亮的珠贝。”

 

 

                       

 

2004年2月22日于星城

 

 

 

零点开始(后记)

 

当感觉短短的诗已不能表达自己绵密的思绪时,我选择了散文。散文是一种随意的叙述,不在乎文笔,只在乎心情,我把自己想说的,想表达情感的化做文字,是一种对人生的幸福记忆。

当我回首往事,那一幕幕尘封的记忆又激活了我的生活。穿越时光隧道,依然能看到往事留给我的感伤与喜悦,困惑与欣慰,兴奋与落寞。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如果没有文字,我会生活得更宽松和世俗些,但一定不够快乐;如果没有文字,谁在黑夜里与我对话,伴我到黎明;如果没有文字,我会少了许多感恩的方式,少了许多可以谈心的朋友。一直记得加西亚﹒马尔克思的那句话:我写作是因为让我的朋友更喜欢我。

朋友也因我流动的生活而天涯咫尺。七十年代初我出生在天下文明的少林寺所在地――河南嵩县,在农村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处于半文盲状态。1982年,见过世面的父亲把我带到有着世界上最大坐佛的城市――四川乐山,读了一些可怜的书本;1985年想早日工作而读书到了“黔之驴”故事发生地的桐梓县;1987年到“鱼米之乡”的湖南东江实习,被年少轻狂的浪漫爱情撞了腰;1988年返回乐山,在流动的工作中辗转了四年;1992年投奔“梦里水乡”的东江,走进了自己千万里追寻到的“围城”生活。当红颜已褪,来不及挽留时,有了诗集《回眸花季》和《天地之间》作延续。由于太循规蹈矩,所以一直没什么出息,在农村时,常常深一脚浅一脚因走不稳路而摔跤,但那时有母亲呵护没能摔伤;到了城市路平了,眼睛却近视了,摔跤在所难免,却看不见伤痕,只是何时摔坏了自己,不得而知。但想想有亲人和许多朋友或远或近地默默倾听和祝福,也就在所不惜了。

尽管知道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有限,却充满了信心,一直在追求一种用平淡的语言、用真情实感来打动人的文字,像一根小小的琴弦真正能触动人心深处的某一缕情丝,从而引起共鸣。还记得有位作家曾说过这样一段话,意思大致是这样:一个成年人能很容易地将一个孩子打倒在地;而若干年后,这个孩子又能很容易地将这个成年人打倒在地。这里需要的不是力气,而是时间。我想这段话对我是一种激励。

生活对于我永远是新鲜的,充满无尽魅力,每一天都有新的生命因子在活跃着,让自己每天都是新的,从零点开始,吸取生活赐予的养分。但生命的高度,决不仅仅靠讲述,靠写作,靠思考所能达到的,重要的还在于做――做事,还要做人。因此,要做的还很多,似乎生活永远在别处、在路上……



 

 

 

                                                                                  

                                                        00三年深秋于东江“梦里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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