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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错落在爱里的女人(郑晓红)
发表日期:2007/7/25 11:07:00 出处:新散文 作者:郑晓红 发布人:fx16789 已被访问 236

女人,是躲在盒子里蓄势的棋子。若没有爱,她的心便没有可以安放的定处。

之一:她象花儿一样

“红樱桃,绿芭蕉。”每次看见那个女人,我都咒语一样念出那六个诗意的字来。
  她神色阴郁的站在某个地方,身后必然有墙壁或者电线杆作为依靠,她紧紧地把单薄的身体嵌进那个依靠里去,嫣红的唇闭闭合合,俨然配合我那美丽的咒语。
  我猜想她的灵感一定来源于红花与绿叶的完美配合,否则,她不会永远穿着这样扎眼的衣衫——暗红色的上衣里头冒出春绿色的毛衣领子,苍绿色的裤子上头缝了玫瑰红的口袋,红橙色的尖头浅口皮鞋和裤腿的掩映间闪出葱绿色的一抹袜子,紫红的宽沿帽子侧面不伦不类地挂着两只滚来滚去的橄榄绿绒线球。她还涂了殷红的唇膏,用绿色铅笔划了粗重的唇线。她的身体、眼睛、皮肤都迅速的萎缩和暗淡下去,满身的红绿焦躁不安的被强行烘抬起来。
  是的,她只是个疯子,一个不正常的人,但却象一个正常的女人那样把自己打扮成花朵的模样。当她静止下来的时候,就象那些从墙角石头缝里委委屈屈地挤出来的一朵小花一样,两只手叶子一样摇摆在身体两侧,殷红的唇和紫红的帽子就是颤巍巍怯生生的花朵。眼睛永远藏在帽子宽沿的暗影里,象在窥探。
  事实上,她没有窥探,她只是在等待。尽管她早已忘记了她等待的人长什么样子。她只记得,当她娇嫩的真象一朵花儿那般年纪的时候,她爱的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立在她面前,他象是在战胜一个又一个考验一般掰掉花枝上的刺。他说,其实,我爱的不是你,一直都是她,她象一朵花儿一样。说完了,他神色舒展开来,把玫瑰花丢在地上,大踏步地离去。她站在那里,娇嫩的花儿一下成了棵木然的树,一波一波的风吹过来,这树瞬间就过了四季,生芽了,出叶了,叶黄了,枝枯了……风一阵紧似一阵,过了秋风便是北风,刹那间就落了叶子披了寒霜。她开始念叨,“她象一朵花儿一样,她象一朵花儿一样……”她弯了腰,捡起那朵没了刺的玫瑰,嘴里的词便改了,“我象一朵花儿一样,我象一朵花儿一样……”自此,就一直念叨下去了,再没改过。现在,也该念了10年了吧。
  她翕动着嫣红的唇,看见路上慢慢走来一对依偎着的情侣,她翕动的咒语突然变的清晰锐利,“我象一朵花儿一样。”她开始挣扎快要嵌进墙壁里的身体,叶子抬起来了,花朵挣出来了,尖跟的鞋底跺出一声脆响,宛若一支古典的曲子来一声清越的开头。她踩着过高的鞋子,跟在那对情侣的后面,一溜清脆但不匀称的碎步。
  这是个多么美丽的春天啊!杨树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情思正在劈啪的催爆那一丁点儿的油香呢。小草儿都记挂着他们中间零星的小野花儿,急不可耐地赶赴一场不定期的约会呢。柳树本来就是个爱出风头的,不等春暖就已经柔顺了长发候在那里呢。那些个怀了春的少男少女的情思,象变暖的天气一样就等着表达出来呢。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她是朵蓄势太久的花儿呀。没有爱情的日子里,她站在阳台上,窥视花盆里那些花;她出到小区里,徘徊在花园中间长久的观察那各样的花儿;她把耳朵贴在花心上,偷听花儿的声音;她张扬着手臂,模仿花儿在风中的舞蹈。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美丽的一朵花儿呀。在自己前面,那个小伙子肩上靠着的女子,一身青蓝的牛仔,哪里有花儿的娇媚?她急切的跟在情侣后面念叨着自己的咒语,“我象一朵花儿一样……”
  那对情侣在水池边的柳树下停下来了,那青蓝的女孩子快要嵌进柳树的干里,那青蓝的男孩子快要嵌进女孩的身体里。她也停下来了,她围绕着那棵柔媚无比的柳树,围绕着那对旁若无人的情侣,她开始歌唱了,她发出的是花朵的声音呀——

  “我象一朵花儿一样……”她挥舞了手臂,象风里的花儿的叶子。
  “我象一朵花儿一样……”她扭动了腰肢,象风里的花儿的枝干。
  “我象一朵花儿一样……”她撮园了嘴唇,象风里的花儿的花蕊。
  花朵的歌声只有花儿能听得懂啊。
  地底下开始喷薄花儿的芳香了,那些想要抚慰她的花儿扎挣着身子开始探头了。她那么凄迷无奈的歌声,竟唤来一个真正的春天了。
  小鸟的歌唱人能听见,花朵的歌唱谁能听见?
  她娇媚的歌唱,娇媚的舞蹈,围着柳树,围着情侣,围着爱情,象花儿一样。

之二:她被一根长发切断 

敲门的声音很重,重的让我有些迟疑。

我在书房里站了半天,听着敲门的声音执著的响。没有节奏,没有统一的音准,不象是一个心情平和的人在敲门。我掂着脚,轻轻地挪到门口,站在门里面,外面的手指转换成了手掌,速度慢下来,一下接着一下,渐慢渐重,好象是快要衰竭了的呼吸。我大着胆子在猫眼里望了一眼,便一把拉开门。

她踉跄着扑进来,在客厅门口,站直了身子,惨白着脸冲我笑一下,落进沙发里。

我给她削苹果,一圈果皮坠下来拖在地板上,她拉过去放嘴里就吃了,不管不顾的。我给她切开一只石榴,把鲜红的籽儿剥落在盘子里,我剥多少,她吃多少。我冲一杯绿茶给她,她接过去就喝,烫了嘴唇,她放下杯子,斜歪在沙发上呜咽起来。我问她,她不言声,只是哭,悲痛欲绝的,长发有一半在脑后束着,一半在前面披散着。

她平时不是这样。她不是容貌出众的女人,但很懂得装扮自己,发型,头饰,套装,鞋子,小包。只要是搭配在她身上,就必然有合理存在的理由,每个细节都有意义,包括修眉的走向。她今天这样,只能是遭受了重创。不是外在的,外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让一个人最基本的习惯改变。那么,只能是内心的,一次彻底挫败!

她终于不哭了。坐起身,惨白着脸,通红着眼睛,很滑稽和残忍的搭配。她在包里翻,翻出一本古香的书来。我审视着,想猜度出什么。但她还是翻,书页子在她手中刷刷的响,象电风扇转动,呼啦啦的,只有影子。她翻了三遍那书,终于停住,捏住一样东西提起来。一直提到她眼皮底下,她的眼球向里靠拢,凝聚在一起。那样子,让我不寒而栗。

我凑过去看,一根长发。一根直直的长发。一根直直的栗色的长发。一根直直的栗色的不同于她的卷发的长发。一个女人手里拿着另外女人的长发,这意味着什么?我这样想着,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答案,她先问出来,一个字都不差的。我看着她,摇头。我知道,但我不敢知道。

她突然笑起来,她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象困兽,却没有杀伤力。她停在我面前,一把拽起长裤。她的腿上有很多淤紫的伤痕。她又给我看胳膊,看脖子。她看定了我,“你说,怎么办?”我几乎不能呼吸,我对她说,“离婚!一定离婚!”

她瞪着我沉默,一字一句的把话蹦出来,“你认为我就这样放手吗?他消耗完了我的青春,现在我只能用脂粉来挽留老去的容颜。如果离婚,他会因为再次拥有娇嫩的女人容光焕发,而我却要躲在角落里暗淡的老去!”

她走到茶几跟前,把那杯凉茶端起来,咕嘟咕嘟地灌下去。然后她飞快的走到卫生间去,洗脸、化妆,扑了粉底和厚厚的粉。她拿着包,拉开门,站在门外,但不回头,她低低的笑一声,“我就是来这里轻松一下,回去还得好好的过日子,女儿还等着我接呢。”

听着她丁丁冬冬下楼,我冲到阳台上去,看她的背影渐渐被楼挡住。回头看到沙发上,那本古香的书还躺在那里,书名叫《守望的距离》,那根栗色的长发横亘在书皮上,把封面上的人割成两半。

 

之三:她用优雅的手段凌迟

 

路边立着的两个女人看起来都是有些优越感的,背对着我的女人通体都是黑色的服饰,但长靴子的侧面却嵌进去两块米色的菱角,象是深夜里沉寂下来的大楼,突然有两扇窗子亮了暖黄的灯光一般,她的颈上,随意缠了枣红的绸巾,跟靴子上的米黄照应着,一扇灯光,一簇火苗,这样的映衬叫这个女人含蓄的生动。她和对面矮些的女人热切地交谈着什么,那个女人要俗一些,短短的脖子被今冬流行的毛领子拥满了,看起来总象是她奇异地耸着肩膀,或者是尽量的想要把脑袋缩进那暖柔的毛皮里去,她的表情很激烈,嘴角一再的做出鄙夷地拉扯,眉毛也不断的配合着愤愤的眼风向上一挑再一挑。

她俩的谈话断续地飘过来。毛领子的女人用了亢奋的讥诮口气,“农民!一家子农民!我家那个新买的羊绒衫——进干洗店的东西,被老妈子泡水里揉了……叫她干的她看不见,不叫她干的跑的快……”她不断的摇着头,短短的脖子愤懑的向上伸着,象是要从那堆皮毛里挣扎出来。优雅的黑衣女人同情地点着头,栗色的长发颤巍巍的波动,在对面女人停下来换气的空档里,她飞快但又从容地插进话去,“要用些手段的,他家里来了人,我就是扫地,拖地,擦桌子,让他们拘束的没处去……倒也不用费什么口舌……”,她从容的说着,一副成竹在胸的不屑。毛领子的女人“呀”了一声,抬高了下巴艳羡地瞅着黑衣女人,崇拜的五体投地的神气,“呀——我得学着点,这办法好……可真好……”

  头顶的太阳暖烘烘的,虽然春寒料峭,但中午的阳光还是颇有些暖意的,那个毛领子女人得了秘籍一般的兴奋着,脸上泛出潮红的颜色来,想必她是已经想象到她如何端着脸子挥动着拖把,她婆婆和婆家的亲戚走到哪里,她便不动声色的跟去在人家脚下擦抹着……她丈夫的母亲必定是尴尬着神色、瑟缩着手脚……想到这里,那女人嘘着气扯开嘴笑了起来。

初春的太阳,跟那两个女人一样懵懵懂懂的,照在人身上的阳光不知道是暖的还是冷的,衣服里头感到闷热的潮气了,皮肤上却还是清冷的冰凉。毛领子女人的脸被领子里突出的热气蒸着,眉眼里逐渐混沌起来,醉了一样的迷蒙起来了。黑衣女人还是那样优雅地站着,微微斜了身子,即使在最不明理的叙述中也保持了悠然的姿态。她似乎是不会担忧什么的,她的男人应该是在她从容的掌握之中,只是不知道,被握在手心里的男人,还有几分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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